是我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砰!”
一声巨响,隐形门的锁芯瞬间崩裂,木屑四溅。
我也在这一瞬间挂断电话,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苏渺渺推进了那个更隐蔽的衣柜里。
“不想死就别出声。”
话音未落,那扇装饰门已经被一只穿着战术靴的大脚狠狠踹开。
赵海就像一头失控的犀牛,带着满身的煞气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了进来。
“臭婊子,我看你往哪跑!”
他根本没把这间看似毫无防备的化妆间放在眼里,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下移半分,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房间**的我,大步流星地扑了过来。
一步。两步。
就在他的右脚即将跨过门槛后的一米处时,那根紧绷在暗处的尼龙钢丝绳狠狠勒在了他的迎面骨上。
物理惯性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公正的一面。
赵海那个将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在上半身还在保持高速前冲的情况下,下半身却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是一座倾塌的肉山,失去了所有重心,面朝下,直挺挺地朝着那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砸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下巴骨磕碎在瓷砖上的声音。
赵海发出了一声闷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剧痛和瞬间的脑震荡夺去了行动能力。
他在地上抽搐着,鲜血瞬间从口鼻涌出,染红了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
机会只有一次。
我连看都没看地上一眼,绕过还在抽搐的赵海,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在闪烁,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肺部像是被灌进了燃烧的煤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感。
但我不能停,录音笔里的东西必须发出去,而这里所有的信号都被屏蔽了。
唯一的出口,是三楼的主导播室。
那是全岛唯一一条直连卫星的硬线网络,也是沈曼青绝对防御的核心。
就在我冲过转角的一瞬间,墙壁上的一块不起眼的安防监控屏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应该是雪花点的屏幕上,突兀地跳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导播室的内部视角。
镜头正对着操作台,而在画面的角落里,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对着镜头,缓缓比出了一个“五”的手势。
紧接着,那只手做了一个极具暗示性的“下压”动作,随后屏幕黑了下去。
陆承舟。
那是他的手。
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五?五分钟?
不,如果是倒计时,他应该比具体的数字。
那个“下压”的动作……延迟?
直播延迟!
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大型直播通常会有三十秒到一分钟的延迟。
但陆承舟这个疯子,他利用刚才的系统重启,在沈曼青眼皮子底下,把那个只有三十秒的安全阀,强行拉长到了五分钟。
他在告诉我:现在的直播画面,实际上是五分钟前的录像。
我有五分钟的时间差。
在这五分钟里,无论我在导播室做什么,只要信号源没被彻底物理切断,画面都会被作为“实时信号”缓存进服务器,然后在一层层防火墙的掩护下,延迟发送给全世界的观众。
哪怕沈曼青下一秒就拔了网线,这五分钟的数据流也已经像幽灵一样钻进了互联网的血管里。
身后传来了赵海愤怒的咆哮声,那个怪物已经爬起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更快,更充满了杀意。
前面就是通往三楼的最后一道防火门。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血液在耳膜上鼓噪的声音,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歌。
我咬紧牙关,攥紧手里那支滚烫的录音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