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地赞了一声,随手将奄奄一息的月芒扔回血泊之中,头也不回地离去。
月芒瘫在冰冷的血雪里,双眼空洞地睁着,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和纷纷扬扬落下来的雪。
身体早已冻得失去知觉,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他记住了那条蛟龙身上每一片鳞甲的纹路,记住了那竖瞳中漫不经心的残忍,记住了捏着他后颈时,指腹上那粗糙的茧。
母亲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过来,用仅存的体温将他拢入怀中。
她一下下舔舐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舌头上沾满的血,已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月芒闭上了眼睛。
刻骨的恨意,从那天起,便深深扎根在那根骨头被抽走的空洞之处。
空荡荡的,却烧灼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