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鹿啊。
他凝视着对方的瞳孔,读懂了其中翻涌的相同念头。
他们……都想撕碎对方的咽喉。
可血脉的鸿沟不可逾越,对方一化形便是元婴,他却仍在泥泞中攀爬。
烦躁淤积成潭,几乎淹没他的神志。
直到……
她吻了他。
宋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她的唇很软,穿过皮肤,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穿过他用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筑起的壁垒,一路刺进了最深处。
那里本该是一片荒芜。
可她只用了一个吻,便让这片荒芜消失了。
原来沙漠逢春,只需一朵落下的花。
想到这里,宋泉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若说他之前活着的意义,是让魔族之人全部给宋氏一族陪葬。
那么现在,多了一个。
这个意义没有仇恨那么沉,但奇怪的是,它的分量一点也不比仇恨轻。
甚至,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当他闭上眼,脑海里先浮现的,不再是那夜的火光和血。
而是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