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开玩笑?”宁浩的声音干涩。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钱的问题上。”余乐的表情云淡风轻。
“我拍。”宁浩最终妥协,但他还是梗着脖子,试图守住自己作为导演最后的倔强。“但我有个条件。”
“说。”
“剧组里你不能塞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户进来指手画脚!”
余乐笑了。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份是打印好的剧本,另一份是薄薄的合同。
他先把剧本放在剪辑台上,然后才把合同叠在上面,啪的一声,震得那瓶冰阔落跳了一下。
“除了女主角和几个主要配角我已经内定了,其他的,灯光、摄影、美术、场务,你自己拉班子。”
“我只负责两件事:掏钱,以及最后看片。”
余乐拧开阔落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在口腔里炸裂,爽得他眯了眯眼。
“而且,我不干涉你的拍摄手法。只要你能把我想要的画面拍出来,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宁浩狐疑地拿起那份不算厚的剧本。
青春片?
他心里其实有点瞧不上,但还是耐着性子翻开了。
几分钟后,他脸上的怀疑和不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投入和专注。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剧本是好剧本,真实、动人,充满了青春的悸动和遗憾。
这要是拍好了,绝对能戳中一大批人的心窝子。
他心动了。
一个好本子,加上一个不指手画脚还给钱的投资人,这几乎是所有青年导演的终极梦想。
见火候差不多了,余乐才指了指下面的合同。
宁浩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条款简单到堪称宽松。
只有一条比较霸道:签约咸鱼娱乐,期限五年。
但对一个刚毕业、饭都快吃不上的导演来说,这算事儿吗?
他有的师兄毕业五年,连一部正经片子的导演椅都没摸到过。
自己这一开头就是千万投资的好剧本给自己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余乐趁热打铁。
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随手扔在合同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没有封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钞票一角。
“这是十万块。签字费。”余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就十块钱,“签了字,这钱你拿走,去把你这身行头换换,再吃顿好的。”
十万块!现金!
在这个北京房价还只有几千块一平米的年代,这十万块钱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宁浩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了看那个破败的地下室,看了看那台随时可能报废的电脑,又看了看桌上那红彤彤的钞票。
艺术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笔呢?”宁浩问。
三分钟后。
余乐心满意足地收起签好的合同,看着正在数钱的宁浩,心里乐开了花。
搞定!
.......
其他角色的演员找得也十分顺利。
胡戈那边,余乐让杨糯联系了,唐人很痛快的答应了。
毕竟现在的胡戈只是个新人。
能有个千万级别投资的电影男一号砸头上,蔡艺侬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拒绝。
舒唱这边,舒唱得知了余叔叔有电影找她拍,高兴极了,不知道是因为能拍电影高兴还是因为能吃到余乐做得美食而高兴。
搞定了这两位。
余乐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了许久却没怎么拨过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崔新琴特有的、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
“喂?哪位?”
“崔老师,我是刘茜茜的家长,余乐。”余乐语气那叫一个乖巧,“这不是快暑假了吗,我寻思着给咱们02级的同学们,安排点‘暑假作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搞什么幺蛾子?”崔太后显然对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学生家长心有余悸,“上次你把茜茜带走拍戏,这回又想霍霍谁?”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余乐嘿嘿一笑,“我这儿刚立了个项,青春片,投资也不大,也就一千多万吧。导演是咱们学校摄影系的宁浩。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配角龙套什么的,不如就让咱们班同学来练练手?”
“多少?”崔新琴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个八度。
“一千二百万。”余乐报数报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电话那头传来了保温杯磕在桌子上的脆响。
在这个年代,一千二百万对于一部还没开拍的青春片来说,那是顶配中的顶配。
多少大三大四的学生,为了几千块钱的短片赞助能把鞋底跑穿,为了一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能跟副导演喝到胃出血。
现在,一桌满汉全席直接端到了家门口。
再加上拍摄时间是在学期末,马上就放暑假了,课程也不多了,学校这边也是支持的。
“明天上午,带上你的导演,来学校。”崔新琴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亲自给你们腾教室选角。”
“得嘞,听您的。”
挂了电话,余乐心情愉悦。
资本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二天一早。
北影表演系的大楼里,气氛有些诡异。
平时这个点,大家都在练晨功,咿咿呀呀的喊嗓声能把树上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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