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伏在跃火戈旁边,悲哀地大声叫道,跃火戈,你醒醒!
罪犯们默默地围了上来,低下了头。在他们的心目中,年轻的跃火戈是他们的保护神,许多危机就是靠跃火戈应付过去的。如今跃火戈死了,他们感到塌了半边天。
还有谁能为他们杀死怪兽,还有谁能为他们消灭巨大的爬虫?还有谁一次次拼力维护奴隶中混乱的秩序?
跃火戈终于喘过了一口气,他似乎觉得天下雨了,不过,这雨怎么是热的?他睁开了眼睛,看见握蝶迷人的眼睛红得怕人,一串串泪水滴了下来,滴在他肮脏的脸上。
他轻轻对握蝶说,公主,你不能为一个罪犯流眼泪的,这不合规矩。
握蝶突然听到他讲话,吓了一大跳,惊喜得蹦起来叫道,跃火戈,你,你,你没死?没死——
跃火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泥沙中站了起来,抖抖全身的沙土,向周围的人挥挥手。众人欢呼雀跃着,异常的惊喜。
跃火戈用力踢着绿毛大蜘蛛,说,蜘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从今以后,凡是蜘蛛入侵,我们不断地用长矛掷它的大脑。
周围的罪犯狂呼起来,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
跃火戈感激地对开山说,兄弟,多谢您把握蝶拉下地穴。在蜘蛛面前,仍然有勇气的人,少之又少。
开山激动地说,跃火戈,不是你,我和公主都要被蜘蛛吃掉了。
跃火戈瞅了公主一眼,向公主行了一个礼,彬彬有礼地问,亲爱的公主,你怎么单身跑到罪犯的地穴区?而且不带武器?你的闪电枪呢?
开山轻笑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遗憾地望了望跃火戈和握蝶一眼。
握蝶雪白的脸色变红了,她嗫嚅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她重新抬起高贵的头,已经变得矜持了。
她以公主的口吻说,父亲通知你,明天的比赛一定要赢。不能取胜,他有一千种刑法让你尝个够。本来是派管家来的,为了慎重,我亲自来了。
说完,她迈着高贵的步伐,转身走了。
跃火戈心里一紧,说,公主,你,为什么不飞走?难道,你的翅膀受了伤?
开山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公主对你极很有好感,她想和你单独谈话呢,可惜,你是一名罪犯,按规定……
他又长长地叹气,没有说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
跃火戈从绿毛蜘蛛身上抽出象牙长矛,大步跟着握蝶,他不想握蝶再出事。不过,他和握蝶保持着一段距离,不靠得那么近,也不离得那么远……陷火城的规定,罪犯是不能随便靠近公主的。
握蝶望着自己和跃火戈的距离,脸色有些暗淡,随即矜持地说,跃火戈,明天的比赛,你有把握吗?
跃火戈并不出声。
握蝶道,火戈,你获胜了,会向父亲提什么要求呢?要提聪明的要求。如果你是一个自由人,我们就不必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对吗?
她猛地转身说,现在没有人,我允许你靠近一点。
跃火戈站住了,他的眼睛闪着一股股奇异的光芒,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陷入一种恍惚的、坚定的状态。
他说,现在还是保持距离吧。
握蝶有点讥讽地说,你不能靠近我,是吗?啊,谁叫你是罪犯呢?
我不是罪犯,我将来会是紫月亮最强悍的将军。
将军?
握蝶放肆地大笑,说,什么人才能当将军?你,一个罪犯?杀害无辜平民的恐怖分子?
她讥讽的笑声震动着山谷,山谷也讥讽地大笑。
跃火戈没有出声,他知道,除了那个神奇的王,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解释,即使是对他有好感的握蝶。
沉默中,他们登上了山顶,向下望去。那是一座繁华的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飞行器在空中不断地穿梭,热闹非凡。这是世界上最富有、科技化最高的陷火城。
握蝶讥讽道,你能在城市中住吗?像你这种重罪之人,那是你一生的奢想。我记得,你的刑期是一万年。因为你,一百人死于非命。
忍不住,他还是忍住地申辩,虽然已经没有解释的热情。他淡淡地说,那不是我的错。当时,我是一名攻击型飞船的船长,奉命炸毁一恐怖分子的大本营。
握蝶道,结果,炸弹落在民宅区,对吗?五名船员,全部都指证你,说你是故意的,你是恐怖分子的人。
跃火戈道,事实正好相反,飞船上的五名船员才是恐怖分子的间谍,他们在电脑中做了手脚。
握蝶道,五比一,谁会相信你呢?
跃火戈道,因此,我被送到这里来了。
握蝶低语,所以,你才救了我。那一次,我被野生色猊捉住,按在它的心脏,就要窒息而死,你的象牙长矛……
色猊是最为可怕的怪兽之一,它力大无穷,性情凶狠,身体足有壮如大象,长着犀牛的头、狮子的身,额上、左耳边、右耳边各长着一根粗长尖锐的雪白的角,屁股上长着三条又粗硬又长的尾巴。它被称为暖心怪,喜欢捉少女抱在心口上暖它的心,少女常常窒息而亡。而家养的色猊每天都能喝上暖心酒,再也不捉少女暖心了,成为主人座骑,那是身份的象征。
跃火戈道,幸亏那色猊精神分散,否则死的人是我。
握蝶道,那场大战,你遍体鳞伤,足足在地穴中躺了三个月,也让我感动。跃火戈,好好把握明天的机会,成为平民的机会。你回去吧,这里已经很安全。
握蝶矜持地向上一跃,雪白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阵凉风。她飞上了天空。她在天空盘旋再盘旋,注视着跃火戈,然后飞向城市。
跃火戈默默地望着她。那带有握蝶体温的风,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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