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听一个孩子的,还是听一个成年人的?
去报警?警察会管这种“家务事”吗?大伯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是为孩子好,是依法做监护人。警察会相信谁?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抱着妹妹,妹妹小小的身体那么轻,那么依赖地贴着他,
可他却感觉自己是这么无力,连保护妹妹、保住父亲最后一点东西的能力都没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空旷冷清的客厅,望向正面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黑白的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他最好的一件衬衫,笑容有些拘谨,但眼神温和。那是他的爸爸,蔡军。
照片下面,还摆着一个简陋的香炉,里面插着几根早已燃尽的香脚。
蔡小勇的目光,久久地定格在遗像上。爸爸的笑容依旧,仿佛在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妹妹。
他在心里,无声地、近乎哀求地,问了一句:
“爸……我……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