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有时会停顿很久,声音时高时低,
说到某些地方,身体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把那段黑暗的、不堪回首的经历,一点一点,剥开给最亲的人看。
屋子里只剩下她艰涩的叙述声,还有三个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唐云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得像刷了层白灰。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印。
当听到女儿被灌醉、被侵犯、被录像威胁时,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仿佛没听见,眼睛死死瞪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球布满血丝。
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打向任何东西,而是握成拳,
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捶打着自己的额头,接着是沉闷的、用前额撞击墙壁的声音。
咚、咚、咚……那声音不响,却像敲在人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