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皆是一惊。
贾氏轻声嘀咕:“大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卓氏也怔愣片刻:“极力掩饰,难不成二老爷遇刺,当真与延恩侯府有关?”
就在这时,陶氏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神色戾然。
全然不顾后宅礼数与旁人目光,见紫罗跪在那里,抬脚便将人踹趴在地,厉声怒骂。
“好你个小贱蹄子,竟敢出卖我,简直比海棠还要可恨!”
贾氏等人见状,个个吓得面色发白,慌忙聚在一处,齐齐缩到薛老太太的榻旁。
“原来是你!”
楚敬山脸色骤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走向陶氏,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蠢妇!瞧你干的好事!”
从小被侯府娇养到大的陶氏,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愣在当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怒不可遏。
“老爷,你打我?妾身不知做错了什么,让老爷当着众人,如此地不留情面?”
“还在明知故问?”楚敬山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紫罗,“若非你泄露了二弟回京的消息,他何至于遭人刺杀?”
陶氏捂着脸,失望地摇着头:“老爷,你我二三十年的夫妻,你居然不信我?不信我娘家?敢问这些年,我待二弟,三弟,四弟如何,可曾有过半点差池?”
楚敬山胸膛剧烈起伏,打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你一面说不是你,一面又让丫鬟私传消息,叫我如何信你?”
“老爷,妾身只是怕!案子牵涉到漕运,我娘家弟弟是漕运司主事,而我前日又偏偏才回去过,万一被人攀咬,两府就都完了,这才想着让紫罗去嘱咐一句!我没有害二弟,更没有泄露消息,你凭什么不信我……”
陶氏觉得委屈,哭得甚是伤心。
然楚敬山却越听越气:“蠢妇!眼下案情未明,你偏要私传消息,不是往自己身上揽嫌疑是什么?”
“是,妾身错了,庆幸紫罗还尚未出府……”
“糊涂!你真以为楚府是铜墙铁壁,密不通风?说不定,此间一应动静,早已传入了大理寺耳中!”
楚敬山悲愤地望着陶氏,心头亦是翻涌难平。
他一心想揪出刺杀之人,为二弟楚敬洲报仇,可心底又藏着一丝丝怯意。
他害怕出手之人当真是陶家。
届时他不仅会陷入顾念夫妻情分与为弟报仇的两难之地,更会面临彻底失去延恩侯府这一助力。
这会儿的陶氏彻底软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轻言道:“老爷不妨同大理寺说说,知晓二弟回京的人又不止咱们府上,焉知不是宫里的人走漏了消息?”
“住口!慎言!”楚敬山喝斥,眼神似要吃人一般,“你想害死楚陶两家不成?整日这般的胡言乱语,若被大理寺或者熠王殿下知晓,我看你要如何自辩!”
陶氏脸色骤变,捏着帕子的手都僵了,侧目狠狠地瞪着紫罗。
这时,十一姑娘楚玉娴从人堆里垂眸走来,屈膝行礼。
“父亲,女儿愿为母亲去顶罪!”
陶氏一听,怒目圆瞪:“我何错之有,用得着你来顶罪?”
楚玉娴马屁拍错了地方,脸颊腾一下发红,轻声改口道:“女儿不是那个意思,女儿是说,若大理寺真要来拿母亲,女儿愿替母亲受这份苦……”
楚敬山看她一眼:“孝心可嘉,但律法向来无替罪一说。”
“你个未出阁的丫头,就别再添乱了,”陶氏轻咳一声,意在提醒什么,“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事便是。”
楚玉娴颔首,然而却并没有退下。
她目光扫了眼软榻方向,继而又对楚敬山说道,“父亲,女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日您提及二叔回京一事时,并非只有母亲一人在场,祖母,夏姨娘,九姐姐,还有各自身边的丫鬟,若这些人当中有人不知轻重,又三天两头地出府,无意间将消息泄露出去,也未可知啊……”
她先一口气提到几个人,慢慢又将范围收窄至一人。
众人在反应过来后,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楚悠。
她原本是和薛老太太一起坐在榻上的,听到这话,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走到楚玉娴面前。
“父亲那日打探消息回来,我和夏姨娘就跪在这里,父亲先是发落了海棠,又罚了夏姨娘回栖云馆闭门思过,还嘱咐我要少出府,并未有任何一字提及到二叔回京一事。如此说来,十一妹妹是在暗示父亲,泄露消息,导致二叔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人……是祖母?”
薛老太太闻言,顿时眉头蹙起,“混账,这是什么话?小孩子家家,怎可胡乱揣测?”
楚玉娴扑通一声跪下:“老祖宗,孙女绝无此意,是九姐姐,是九姐姐曲解了我的意思,祖母怎会是害二叔之人呢……”
楚悠紧追不舍:“你既说不是祖母,那就是祖母身边的翠心姑姑了?”
翠心是薛老太太的人,等于还是在意指薛老太太。
楚玉娴年纪小,未经太多事,心里想的只是巴结陶氏,然而却不得其法,才一个回合就乱了方寸。
她梗着脖子回头:“我何曾有那个意思?九姐姐休要胡说!”
楚悠望向软榻:“这就怪了,既不是祖母,也不是翠心姑姑,而我与夏姨娘又皆不在场,难不成你绕了一圈,还是暗指大夫人?”
楚玉娴更害怕了,吓得直起身子连连摆手:“我绝无此意,九姐姐血口喷人!”
楚悠敛衽上前,将她扶起,温声道:“十一妹妹,你我是尚未出阁的女儿家,朝廷大事不宜多言,免增父亲烦扰。况且,那日你也不在荣安堂,又怎知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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