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狼骑的身影消失在镇口土路的拐弯处,所有兔族人才如释重负。
不少人腿一软坐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和抽泣。
他们并没有因这一次将狼骑兵逼退而欢呼。
老镇长温德尔看着格尔泰,浑浊的老眼充满了感激和复杂的情愫。
格尔泰的目光从那几个几乎虚脱的年轻民兵身上收回,扫过守夜人托鲁和塞拉微微点头安抚的神情,最后落在他阔刃剑的剑柄上。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剑格。
“告诉镇上的年轻人,”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兔族人的耳中。
“这半年,愿意来公会登记学习想要成为冒险者的,公会提供基础训练。对付魔兽的委托,公会照价收购材料。”
“还有,之前就已经筹备的夜校也会近期开启,大家有想来的都可以来参加学习一下,多多了解外界的情况。”
他没有多说“保护”两个字,但话语里的分量和刚才那无声的威慑一样沉重。
广场上,温暖的阳光重新洒下,驱散了狼骑留下的阴霾和恐惧。
人们相互搀扶着起身,看着守夜人那灰蓝色的背影,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苗。
永远没有靠山,永远被压迫的这些兔族,第一次见识到了依靠他人的力量。
托鲁和塞拉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知道,这场较量只是开始。
卡伦离开时血红的眼睛,像淬毒的匕首,刻在他们心头。
但此刻,芜菁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孤岛。
至少守夜人还站在这里,至少守夜人愿意为他们提供帮助。
刚刚主导事件的几人相互对视,随后互相拉着几人进入到了城镇大厅内。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似乎是想要谈什么密室,连窗户和窗帘都拉上了。
兽蹄铁靴踩踏地面的沉闷声响逐渐远去。
门外聚集的兔族居民在短暂的沉寂后,开始响起压抑的啜泣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沉重的木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只留下室内压抑的空气和摇曳的灯火。
参与商议的成员围坐在一张厚重的原木桌旁。
格尔泰队长—守夜人巡夜者,同样也是这里的小队队长。
他坐在主位,灰蓝色的守夜人软甲洗得有些发白,但肩上的青铜火炬徽记依旧醒目。
他面容如磐石般冷硬,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精钢般的眼睛平静地扫视众人。
用守夜人的等级判断,他是这里等级最高者,达到了九级,是经历过无数次虚空深坑磨砺的老兵。
旁边是托鲁,守夜人巡夜者。
格尔泰的队员之一,男性兔族战士,猩红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他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等级在七级。
另外一边坐着的是塞拉,守夜人巡夜者。
格尔泰的另一名兔族队员,女性。她显得比托鲁冷静一些,但长长的兔耳微微颤抖,暴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等级约在七级,他们是小镇与守夜人最直接的纽带。
温德尔镇长坐在格尔泰对面,脸上的那道旧疤在灯火下更显深刻。
这位昔日的老战士此刻眉头紧锁,眼神疲惫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凝重。
他虽是战士,但年事已高,力量早已衰退,勉强维持在三级左右。
在近十年来的战力极速膨胀当中,三级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看了。
但在守夜人还未出现之前三级的战斗力说明这位老战士曾经也是服役于兽人帝国的部队的,而且可能还是精锐的哨兵。
这就是为什么守夜人这个组织,仅仅几万人就能够压着整个世界的原因。
守夜人虽然战力膨胀了,可其他国家的战力并没有跟上啊。
一个三级的战士就已经是村镇里面的最强者了,四到五级就是这片小镇及周边区域的最强者了。
五级以上,基本上都是区域性的强者,要到城市甚至是大型城市里面才能看得见。
这种等级的人,基本上都担任着军队里面的士官,或是各种队伍的队长。
只有一些中大型的国家才有能力聚集起一支数量大概几百人的等级在五级以上的精锐部队。
可这种等级在守夜人眼中甚至都不能看,只能算是刚刚脱离新兵。
守夜人现在的平均等级是八级以上,十级的守夜人数量也并不少。
而且近几年来世界的战力也是跟着所有人继续膨胀的,因为守夜人开放的名额弄出了冒险者这么个东西。
这是一个妥妥的阳谋,但又没人不入套。
大家实力都在飞速增长的情况下,如果你不让自己的部队或是部下去成为冒险者的话,那你的战斗力就绝对跟不上。
那如果一旦让自己的部队和战士成为冒险者,获得守夜人的力量。
那么这些人天然就是守夜人的盟友,即便那些因为自己所占的阶层不认可守夜人的人有这样的力量也依旧与守夜人为敌也无所谓。
因为他们的数量与广大的那些平民相比,稀少的简直不可见。
而那些本就希望于这种力量而改变自身的平民成为冒险者之后,天然的就会站在守夜人这一边。
拿守夜人这边给予的态度尊重和各种物资去对比曾经自己的生活。
这根本就不是能比的东西。
特别是守夜人这十几年来所干的事情,是纯粹的站在绝大多数人的这一边。
拯救平民,哪怕是在战争中也会强行的去将更多的平民拯救出来。
民间的声望守夜人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圣光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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