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心的小广场上,刚换班下来的守备队长汉斯正擦拭着一柄略显老旧的木柄短剑,旁边几个同样穿着镶钉皮甲的守备队员在啃着面包闲聊。
这些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左右,脸庞被田野的风吹得黝黑粗糙,眼神带着农民的朴实与守卫者的警惕。
哈姆顿的守备队,正如守夜人当年倡议的那样,由这些恋家、有担当却无缘或不愿远离家乡成为冒险者或正式守夜人的男人们组成。
守夜人据点会定期派人指导他们基础的战斗、巡逻和简单的异常辨识。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总得干点什么。
特别是解决了邪神危机,周围没有出现因异常能量而导致的各种危害怪物的时候。
“老杰克!跑这么快,出啥事了?”
汉斯看到老杰克和庞大的树人莫格急切的样子,心中一咯噔,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镇上的人对守夜人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这不仅是因为守夜人守护小镇十几年,帮他们解决过大大小小的许多麻烦,
更重要的是,镇上不少年轻人的前途都寄托在守夜人那里,好些有天赋的孩子就是被他们送去接受训练。
成为守夜人的很少,但不是没有成为冒险者的这很多。
在哈姆顿居民眼中,守夜人不仅仅是护卫者,更是某种指引未来的存在。
在这样的变化下,他们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贵族,什么是当地的领主了。
有守夜人在,不公平的待遇也不会发生在这里。
“汉斯,最高灾害预警!”老杰克没有废话,声音洪亮而急迫,确保广场上的人都听到,“虚空!探测到虚空能量波动,就在镇子附近的果园区域,裂隙随时可能打开!”
广场上瞬间死寂。
啃了一半的面包掉在地上。
“虚…虚空?”一个守备队员声音发颤,那传说中的末日源头,只在守夜人描绘的恐怖历史片段中出现过的词汇。
他们一些人的孩子成为了冒险者或是守夜人。
所以他们知道一些情况。
守夜人也从不隐瞒虚空的末日。
隐瞒和恐惧才会出现问题,因为心灵会带来力量和危害。
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
特别是在守夜人有能力引导的情况下。
只不过你确实无法让这些乡下小镇的守备人员清楚地知道,虚空到底会带来什么。
“对!虚空!”
老杰克斩钉截铁,“没时间解释了!执行紧急预案!立刻!”
“一、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躲进自家地窖、酒窖或镇公所的地下储藏室。紧闭门窗,堵住耳朵。
“任何人听到诡异低语、看到莫名紫光,必须立刻闭眼跑开,不管去哪里,跑就对了。莫格,你用你的根系感知协助引导。”
莫格沉重的嗡鸣了一声,大步走向公所旁的古老橡树,将根系深入地底,一种安宁的气息扩散开,稍稍安抚了恐慌。
“二、汉斯!召集所有守备队员集合!带上你们的家伙和哨子,按预案路线封锁果园通向小镇的所有道路。阻止任何好奇的蠢货靠近。遇到怪物…尽力阻截,以保全自身和民众为要。”
“三、通知镇长!让他组织人手维持秩序。总部已派精锐支援,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前,把伤亡降到最低。”
老杰克简洁清晰的命令像一道冷泉,瞬间浇醒了愣住的守备队。
“明白了!执行!”
汉斯脸上的惊慌被战士的刚硬取代,猛地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铜哨。
尖锐的哨音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罗恩,带人敲锣!挨家挨户通知!别乱!”
“卡尔,去西头喊人!”
“伙计们,抄家伙!守好我们的家!”
守备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脸上的朴拙被一种悲壮的坚毅取代。
他们没有守夜人的力量,但守护家乡的职责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没有犹豫,没有抱怨,只有立即执行的行动。
这份迅捷,正是源于多年来对守夜人训练和判断的绝对信任。
守备队也没有胆小鬼。
他们也并非没有遇到过危机。
这个世界从来不安全。
或许十年前还会出现慌乱吧,在十年后的现在,没有哪个聚集地没有遭受过邪神信徒的危害。
有守夜人据点存在的地方,早早的就受到了各方面的影响。
与此同时,布兰和艾拉已经飞奔回了发现异常的果园边缘。
艾拉手中精巧的弓弦已绷紧,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每一个阴影角落。
布兰则半跪在地,面前铺开了一堆古怪的炼金仪器。
他将发出刺耳高频嗡鸣的“嗡嗡虫”接入了一个更大的、刻满符文的黄铜底盘上。
底盘亮起幽蓝的光芒,复杂的光谱图和数据流在空气中跳动。
“虚空指数……还在攀升!”布兰的声音干涩,汗珠沿着他的大胡子滑落,“波峰强度快超过峰值警报阈值了……该死,这速度比记录快了三倍!”
而曾经的记录是在恶鼠战争之前。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并非秋风的凉爽,而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抽走生机的空寂感。
附近几棵苹果树的叶子,在两人肉眼可见的范围内,正迅速地失去光泽,边缘开始卷曲泛灰。
太快了。
为什么会这么快?
“它快撕开空间了……”艾拉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感受不到强大的邪气,但那股“空无”带来的压力,比任何狂暴的恶魔都要令人绝望。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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