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院门,汇入了上工的人流。
路上到处都是扛着农具的社员。
看到陈清河,不少人都会点头打个招呼,眼神里带着几分善意的打量。
陈清河扛着锄头,神色如常,一一回应。
林见秋和林见微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
好奇的,惊艳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姐妹俩虽然有些不自在,但看到前面陈清河那挺直的背影,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上午翻地的那片田。
地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在整理农具,有的已经挥起锄头开始干活了。
看到陈清河来了,离得近的几个社员都抬起了头。
“清河来了!”
“下午接着干?”
“嗯,接着干。”陈清河放下锄头,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午那块地翻得差不多了,下午加把劲,争取今天弄完。”
“那敢情好。”
说话的是上午跟陈清河聊得挺热乎的老徐叔。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清河,下午选举,你有把握没?”
这话问得直接。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社员,也都竖起了耳朵。
陈清河笑了笑,语气很谦虚:“徐叔,您这话说的。选举是大家的事,哪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干活,不让大家失望。”
“那倒是。”老徐叔点点头,“不过我看你小子行。有文化,有力气,干活也踏实。”
“谢谢徐叔。”陈清河说,“那到时候,您可得投我一票。”
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
老徐叔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那还用说?不光我,我们家那口子,还有我儿子,都投你!”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老徐说得对!”旁边一个汉子接过话,“清河,我们家也投你!”
“算我家一个!”
“我家也是!”
一时间,好几个社员都表了态。
陈清河赶紧拱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这话说得诚恳,听的人也舒服。
不远处的刘铁柱,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今天上午就没怎么说话,心里憋着一股气。
现在看到陈清河被一群人围着,有说有笑的,那股气就更不顺了。
他本来就是个直脾气,心里不高兴,脸上就藏不住。
“干活就干活,聊什么闲天?”
刘铁柱忽然大声说了一句。
他声音本来就粗,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吵吵闹闹的,不像话!”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说给谁听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地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去。
几个跟陈清河说话的社员,脸上都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但刘铁柱资格老,脾气又冲,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陈清河脸上的笑容却没变。
他转过身,看向刘铁柱那边,笑着喊了一嗓子:“刘叔说得对!大家抓紧时间干活,争取今天把这片地翻完!”
这话说得大方,自然。
既接了刘铁柱的话茬,又给了大家一个台阶下。
更重要的是,他那语气,那神态,还真有几分小队长的架势。
不少社员看着陈清河,心里都暗暗点头。
这小子,沉得住气。
再看看刘铁柱,黑着一张脸,站在那儿生闷气。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行了行了,干活干活。”
“都少说两句,赶紧干完回家。”
有人出来打圆场,大家这才重新拿起农具,埋头干活。
但刚才那一幕,已经印在了不少人的心里。
选举选举,选的不光是能力,还有为人处世。
陈清河年轻,但说话办事,比刘铁柱那老倔头可强多了。
刘铁柱还不知道,因为他那一嗓子,让不少原本还在犹豫的社员,心里的天平又往陈清河那边倾斜了几分。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股气,越来越不顺了。
……
干活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半天时间就过去了。
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泛起了一片红霞。
地里翻开的泥土散发着新鲜的气息,一片片整齐的土垄延伸到远处。
他们这片地,刚好翻完了。
最后一锄头落下的时候,几个社员都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弄完了。”
“明天就该有新的任务了。”
大家一边收拾农具,一边议论着。
这半天,陈清河的成果非常显眼。
他一个人干的活,比队里最得力的壮劳动力还多了五成。
就这,还是陈清河收着干的结果。
要是铆足了劲干,一个人抵两个人不成问题。
他翻的那一片地,土垄又深又整齐,看着就扎实。
不少社员都发现了陈清河的成果。
“清河,你这干活也太猛了吧?”
“是啊,你看看你这一片,比我们几个人干的还多。”
“真是年轻力壮啊。”
社员们一个个都表示惊讶。
他们虽然知道陈清河年轻力壮,干活得力,但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能干。
在生产队,能干就意味着地位。
家里有个能干的壮劳动力,出去走路的时候都是带风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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