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那位的福,虽然至今不知道他是谁,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他了,但他可真是个好人。
坐在师尊那么正经的人身边,却想起那样不合时宜的事,实在有点那个。
棠梨咽着点心便开始干噎。
长空月若无其事地给她倒了杯温度刚好的清茶,茶配点心,解腻又暖身。
喝下这杯茶,仿佛整个清冷的天衍阁都跟着温暖了起来。
“你看。”
被展开的书横放在她面前,棠梨去看找上她的功法,然后看见了……空荡荡的一片。
无字天书?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字?”她不确定道,“师尊,我没看错吧,这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还是它设置了什么修为限制,只有达到某种境界才能看见上面的字?”
长空月微微摇头,告诉她:“没有修为限制。确实没字。”
他说没字那就是真的没字,这世上要有什么东西是他参不透的,那还真不太可能。
得他这么一说,棠梨又给自己放大假了。
“没字是不是就说明我不用修炼了?”她发散思维,“天衍术指引了一本空白的功法给我,就是明示我知难而退,不要勉强吧?”
好像不修炼也没什么不好,反而正中她的下怀。
没有伤心,也没有焦虑。
真有修士不想修为大成,得道飞升吗?
长空月漫不经心地合上书,放回她的手中,侧身打开了旁边的琉璃窗。
窗外是翻涌的无尽云海,以及云海之上那仿佛触手可及璀璨冰冷的星河。
美景与美人相映衬,棠梨抱着她空白的功法,眼神有点迷蒙。
她不是花痴,不会盯着美景美人看痴呆。
但现在情况确实有点奇怪。
身体不自觉开始发热,呼吸有些凌乱,意识都有些迷离。
完完全全的心猿意马。
再去看长空月那新雪消融般清丽的侧影,躁动的因子更是从血脉之中迸发而出。
棠梨猛地低头,用书遮住了通红的脸。
完了。
她在干什么啊!
她居然对着师尊——
不行不行,想想都觉得大逆不道,浑身战栗。
棠梨找不到地缝钻,就只能往书里钻。
书虽然破旧,好在够大,可以完全遮住她羞耻到通红的脸。
她这边这么大动静,长空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他单手撑头,安静地在云海之景下观赏她窘迫的模样,面上的神色始终平淡从容,毫无波澜。
棠梨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迅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绝对不能让他看出她在想什么。
她发誓自己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对,必然是有原因的!
原因是……想起来了,缠情丝!
肯定是缠情丝发作了。
可缠情丝不是一个月发作一次吗?
原书里面是这么写的没错。
不过那是针对女主来说,可能对于死里逃生的女炮灰,这毒就是要发作的频繁一点?
棠梨自觉找到了原因,瞬间心情坦荡,通体舒畅。
她猛地坐起身,红着脸和眼睛望向长空月,以此表示自己心底清清白白。
可不管是水润的眼睛还是她方才窘迫时咬过的唇瓣,都完全和清白二字搭不上边。
长空月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嫣红水润的嘴唇上。
棠梨注意到他视线的移动,跟着垂眸观察自己。
在发现他停留的位置是唇瓣的时候,他已经继续往下,看着她身前的书。
“有字了。”他冷静地说。
“嗯?”
棠梨愣了一下,回过神低头去看书页,又听长空月再次开口。
“今日天气不错。”他对窗外奔腾的云海发表了一下观点,而后随意地仿佛讨论午膳吃什么一样轻声道,“筑基吧。”
长空月是大乘巅峰期的修士,说起筑基肯定不是说他自己。
这里除了他就只有棠梨了。
所以他这么随随便便说了一句筑基,是让她今天筑基的意思。
棠梨才练气七层,隔着筑基还有三个小境界。
三个小境界,就算是有些天赋的修士去用心修炼,也得要一阵子吧?
棠梨压根就没怎么研究过她的修行。
她知道自己解不了缠情丝,再发作的时候找不到那个戴面具的人,她可能就真的下线了。
注定活不到有所成就的时候,又何必去白费功夫?
长空月到底是怎么做到轻描淡写地欣赏了一下风景之后,就对她说筑基的?
棠梨呆了呆,学着他刚才的模样认真观赏了云海。
然后她严肃道:“师尊,天气确实不错,景色很美,但……筑基,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才练气七层啊!看看她吧!
拔苗助长不可取啊!
长空月转过身来,还真仔仔细细看了她片刻。
结果就是他依然没有改变主意。
“草率?”他重复了一下她的用词,道,“我说的就不算草率。”
“……”棠梨无言以对。
她僵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面上的潮红不但许久未退,还愈演愈烈。
长空月睨着她,缓缓抬手放在她发顶。
栗色的长发带着些卷,入手的触感柔和有弹性。
头发的主人因他的举动身子更僵硬,眼睛不自觉往上翻,试图看他在做什么。
……有点像在翻白眼。
长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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