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了指远处坝子边上的一棵老槐树。
“什么时候太阳光,照到那最顶上的树梢了,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周逸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要等到阳光爬上那棵高大的槐树顶,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怎么?怕了?”
老人见他没立刻答话,嘴角又撇了一下。
周逸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怕。”
他二话不说,学着老人的样子,双脚分开,腰身一沉,也摆出了一个马步桩。
他有五级八段锦的底子,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这一下沉,架子拉得有模有样。
老人眼神一扫,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但他紧接着又开口了,声音冷了几分。
“屁股再往下坐三寸!”
“腰挺直,头顶天!”
“手肘要沉,肩膀要松!”
一连串的呵斥,如同鞭子一样抽在周逸尘身上。
周逸尘认真的按照老人的要求,一点点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每调整一分,他都感觉腿上、腰上的压力就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那不再是八段锦那种舒展筋骨的舒适感,而是一种肌肉被强行撕扯、拧紧的酸麻胀痛!
仅仅是几秒钟的功夫,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人围着他走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么站着,动一下,就算你输。”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周逸尘一眼,背着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溜溜达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