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混杂着旱烟和饭菜味的朴实气息不同,高建军家里,多了一丝墨水的清香,角落里那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正“滋滋”地响着,播放着慷慨激昂的样板戏。
“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高建军的婆娘端来两碗冒着白气的开水,放在两人面前的炕桌上。
王振山是个直肠子,也没客套,端起碗“咕嘟”喝了一大口,哈出一口白气,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老高,我跟逸尘这么晚来找你,是有个正经事要跟你商量。”
高建军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来串门的周逸尘,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王振山,笑了笑,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大号搪瓷缸子。
“说吧,什么事儿啊,让你们俩,一个队长一个医生,大半夜的联袂来访。”
王振山便把周逸尘想教江小满学医,接替队里卫生员位置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周逸尘则在旁边,适时地补充几句,并表明自己的态度。
“有我亲自教,书记您放心,小满处理些常见的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绝对没问题。”
“真要是遇上她处理不了的,我不是还在嘛,随时都能搭把手。”
高建军听完,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