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得脸颊生疼。
陈知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远处是城市辉煌的万家灯火。
手里攥着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银行发来的催款短信。
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知知”的青梅早在初中便断了联系。
那个总是偷偷看他的女孩,从小学开始就没有交集。
更没有遇到陪他通宵打游戏还能看看腿的好兄弟。
他按部就班地读了个民办大学,找了个只会压榨员工的破公司,娶了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老婆。
为了那碎银几两,他把脊梁骨压弯了,把尊严踩碎了,最后换来的是妻离子散,一无所有。
“这就是你的命。”
那个刻薄的老板指着他的鼻子骂。
陈知想反驳,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体前倾。
失重感袭来。
“砰!”
陈知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在座位上弹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他大口喘着粗气,瞳孔剧烈收缩,茫然地抬起头。
昏暗的教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讲台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电影。
音箱里传出电影片尾曲的舒缓旋律,空气有些闷闷的,交杂着各种零食的气味。
那是独属于青春的味道。
陈知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
又掐了一下大腿。
疼。
“咋了?做噩梦了?”
旁边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询问。
陈知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林晚晚手里正抓着一包薯片,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她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
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耳边。
光影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打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大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演职员表,似乎在寻找彩蛋。
鲜活,生动,触手可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还好是梦。
还好那个操蛋的未来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陈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情绪。
林晚晚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炽热的视线。
她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薯片,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陈知。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以为沾上了薯片渣。
“晚晚,几点了?”
陈知的声音有些沙哑。
“啊?”
林晚晚不明所以,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几点了?”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还有三十分钟放学,怎么,你睡懵了?”
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正欢。
陈知没有回答。
他看着这个吃到好吃的就开心得像个傻子的女孩。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错过她。
他不仅遇到了温柔内敛的李知意,也没有错过能陪他通宵打游戏的裴凝雪。
陈知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但眼底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突然伸出手,鬼使神差地帮林晚晚理了理耳边那缕乱发。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垂。
林晚晚嚼薯片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晚晚。”
陈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
“遇见你,真好。”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十分认真。
在林晚晚的心里轰然炸开。
大屏幕上电影片尾曲还在播放着。
林晚晚手里的薯片袋子“哗啦”一声滑落了一半。
她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大脑CPU在这一刻彻底过载。
这……这是什么意思?
表,表白?
还是这货睡傻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从她的脖颈迅速蔓延,瞬间爬满了整张俏脸。
“你……你你你……”
林晚晚结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抓起一把薯片就要往嘴里塞,结果因为太紧张,直接塞到了鼻子上。
“咳咳咳!”
林晚晚剧烈地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碎屑,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陈知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微翘。
他从桌兜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林晚晚一把抢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勉强压住了咳嗽。
她红着脸,狠狠地瞪了陈知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又有几分说不清道明的水光。
“陈知你有病吧!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虽然嘴上骂着,但那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陈知笑了笑,没有反驳,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看了一眼还在滚动的演职员表,又看了看教室后墙上的挂钟。
老师们的会议估计也快结束了。
“灯开了啊,都醒醒!”
陈知走到门口,手指在开关上轻轻一按。
“啪。”
刺眼的日光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教室。
“卧槽!我的眼睛!”
“班长你干嘛?彩蛋还没看呢!”
“谁把灯开了?”
教室里响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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