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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武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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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洋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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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雨说下就下。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打下来,砸在车玻璃上,溅起一片灰蒙蒙的水雾。
    “滴滴滴——”
    拼命摆动雨刮的汽车闪着橘黄色的大灯,缓缓驶进黑漆色的大门,一路往前,最后在一栋漂亮的西式花园别墅前停下。
    傅觉民推门下车,早有佣人撑伞小跑着迎上,将他护到廊檐下。
    门口聚着几个下人,一左一右还有两个石狮子蹲踞在雨里,默然注视着一切。
    “少爷,您去哪了?”
    一个面容清癯,管家模样的老头一边给傅觉民递上热毛巾,一边埋怨:“你伤还没好利索,大夫嘱咐要静养,这时候可经不起折腾……”
    “就出门走走。”
    傅觉民拿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陈伯,我爹呢?”
    “在书房。”
    管家老头低头细细掸着傅觉民西装上的水珠,“一早来了个维利多国的洋商,
    老爷和二爷正陪着说话。”
    “洋商?”
    傅觉民神色微动,“我去看看。”
    说完没等管家老头再劝,将毛巾丢还给佣人手里,转身便往宅内走去。
    傅家作为滦河县的首富,宅邸修得自是宽敞气派。
    光一个客厅就占了好几百平米,地面铺满进口彩砖,光可鉴人。
    一到三楼中间的天花板全部打通,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处垂挂下来,照得整个屋子富丽堂皇。
    傅觉民刚踏进客厅,便见两人迎面走来。
    一个金发络腮胡,穿着紧绷的燕尾服;另一个油头粉面,戴着圆框眼镜,一身米色格子西装,一副狗腿跟班的样子。
    两人叽里咕噜说着维利多语。
    这语言酷似他前世的英语,前身也学过几句,傅觉民勉强能听懂。
    “...劳伦斯爵士,滦河县有船的商户又不止他傅家,我再带您去别家看看..”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必须要替我搞定!”
    “是是是....”
    听两人说话的内容,以及那大胡子洋人阴沉的脸色,这一趟生意估计是没有谈成。
    傅觉民无意与两人攀谈,双方稍微碰了下眼神,擦肩而过。
    他穿过客厅,一直走到左边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然后停下敲了敲门。
    听到门内传出“进来”的声音,傅觉民推门进去。
    进门便是三面的古董架,架子上摆满了各色瓷器铜玉,西面书架前摆着一张宽大班桌,桌上有盏绿玻璃罩台灯和一部手摇电话机。
    大班桌旁的会客角,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一人摆弄着茶几上的紫砂茶具,另一人则翘着二郎腿在吞云吐雾地抽着雪茄。
    傅觉民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爹,二叔。”
    两人中摆弄茶具的便是傅觉民这辈子的便宜老爹傅国生。
    傅国生头发乌黑,相貌英俊,穿锦缎长衫,戴金链怀表,很有儒商的气质。
    至于傅觉民的二叔傅国平,则长得跟傅国生完全像是两副模子刻出来的——虎背熊腰,满面虬髯,活脱脱一副草莽豪杰的模样。
    “灵均回来了啊。”
    傅国生还没开口,傅国平就先放下雪茄,笑眯眯地跟他说话。
    傅国平娶了八房姨太,但生的全是女儿,所以自小就把傅觉民当亲儿子看,傅觉民前身跟他这二叔关系也颇为亲密,从小到大只要是闯了祸,几乎都是求他这二叔庇护。
    “今个去哪儿耍了?”
    傅国平问,傅觉民老老实实答:“去西市街口看了阵杂耍,中午在福瑞楼吃了顿烧鹅,下午去了码头....”
    傅觉民说着,忽然顿了顿,然后将码头上的事情说了。
    话还没说完,便见傅国平一脸不屑地嗤笑出声:“狗屁的妖邪!
    肯定是码头那几个帮派争地盘搞出的名堂。
    黑鲨帮这两年坐大,暗地里不知多少人想伍啸云死,竟编出水猴子抓人的鬼话……
    不过有一点是没错。”
    傅国平掸了掸雪茄灰,“码头这两天必不太平,灵均你别再去了。”
    傅觉民目光微动,缓缓点头。
    傅国平转而又拿出个盒子来,递到傅觉民跟前。
    “这东西收好,回头让厨房炖了给你喝。”
    只见傅国平拿出的木盒子里红布包着根老山参,足有婴儿小臂粗细。
    傅觉民看着那盒子里的人参有点发愣,“二叔,我还年轻,用不着这么补吧...”
    “就是年轻才要补,这三百年份的老参,寻常人连根须子都买不着,你二叔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
    你伤病刚愈,正好拿它好好调养调养身子..”
    “谢..谢二叔。”
    傅觉民无奈收了东西,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傅国生抬起头来,淡淡开口:“既然拿了好处,就赶紧走,我和你二叔还有事情要谈。”
    从傅觉民进书房,傅国生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张口便是赶人。
    傅国生对他向来都是这个态度。
    主要是前身作为傅家独苗,加上自幼丧母,从小就被惯坏了,性格自由散漫,顽劣不驯。
    这次更是差点把自己小命搭上,虽然主要的错不在他,但也别想傅国生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傅觉民揣着木盒就要识趣离开,临走前,却又忍不住开口询问:“爹,刚刚那个维利多的洋商来找你是干嘛的?”
    傅国生瞥他一眼,低头去吹茶汤上的浮沫,“那洋人想借我们傅家的水路和船,来运他自己的货,我没答应。”
    “爹嫌价低了?”
    “那倒不是。”
    傅国生摇头,“洋人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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