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天授六年三月,襄水两岸景象已然大变:
八万亩水田方格般整齐铺展,田埂交错如棋盘,新插的稻秧在春风里漾起嫩绿涟漪;十二万亩旱田则种上了耐旱的黍、豆,间或有成片的甘蔗苗探出紫红嫩茎,棉花田里苗株整齐,已见零星青蕾。
四万石稻谷、三千亩甘蔗、两千亩棉花的种子,已在这片黑土中深深扎根。
原先的荒原上,村落如雨后蘑菇般冒出。
以襄阳县治为中心,东、西、南、北四乡渐成格局。
农舍多是土坯为墙、茅草覆顶,虽简朴却结实,烟囱里炊烟袅袅。
村与村之间,小路纵横,鸡犬之声相闻,孩童在田间地头追逐嬉戏,远处时传来襄牛低沉的哞叫与牧人悠长的吆喝声。
黑土无言,却以惊人的丰饶,承载起了这跨越重洋而来的万家生计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