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眼底的情绪被瞬间覆盖,他松开怀里的宋南枝。
拉开门,周铁柱站在门外,额头冒汗。
“团长,海城老宅来的电话,说是老首长突然晕倒,送医院了。”
沈延庭的脸色沉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两小时前,送到了海城市立医院。”
沈延庭眉头拧得更紧,立刻下令,“联系码头那边,想办法协调一下。”
“回海城,越快越好!”
“是!”周铁柱立刻应声,转身跑出去。
沈延庭站在门口,背对着屋内,沉默了几秒。
宋南枝:“延庭,我也去。”
“不行!”沈延庭转过身,“你这刚出院,长途颠簸,你这身子哪能受得了?”
宋南枝迎上他的目光,“爷爷病了,我也担心。”
沈延庭盯着她看了几秒,权衡了一下。
爷爷的情况还不好说,不知道哪天能回来,留她一个人,确实不放心。
“路上不舒服立刻说,别硬撑。”
“我知道。”宋南枝已经去收拾行李。
——
海城市立医院。
老楼,走廊又高又深,墙壁下半截刷着暗沉沉的绿漆。
沈延庭一只手攥着宋南枝的手腕,步子又急又重。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赶过来的。
到了病房,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病房不大,却挤了好几个人。
沈老爷子半靠着枕头坐着,脸色蜡黄,眼睛却是睁着的。
听到动静,眼珠子缓缓转向门口。
“爷爷。”沈延庭喊了一声,声音发紧。
爷爷好歹是清醒过来了。
他松开宋南枝,三两步跨到床前,“您怎么样?”
沈老爷子嘴角扯了扯,“怎么还把你给惊动了?”
沈延庭看着他手背上的针眼,泛着青,喉结动了动。
“您都这样了,我能不来点个卯?”
“哼,我不就是拉个肚子,至于吗?”这话,沈老爷子是看着沈卫国说的。
沈卫国张了张嘴,没出声。
“想当年我在战场上,子弹擦着脑门儿飞过去,不也就那么回事?”
“我这把年纪,也活够本了。”
“您别瞎说!”沈延庭眉间松了松,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您还有力气耍贫,看来是真没事。”
沈老爷子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越过他,落在宋南枝身上。
“南枝啊。”他开口的声音还有点哑。
宋南枝上前半步,“爷爷。”
“我听说。”沈老爷子喘了口气。
“你这些天,一直在卫生所住着?”
宋南枝耳根一热,垂着眼睫,含糊地“嗯”了一声。
“是为什么住的院?”沈老爷子问得自然。
沈延庭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宋南枝脸更热了,这叫她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您孙子不知节制,把她折腾进了医院?
她指尖蜷了蜷,努力保持平静,正要开口......
沈延庭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南枝肚里那孩子,不是个省心的。”
“总折腾她,休息不好。”
宋南枝:......
他真是不要脸,把责任推给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还说得理直气壮?
沈老爷子听完,“哦”了一声,尾音拖老长。
像是在细品这句话的虚实。
他目光在沈延庭故作镇定的脸上转了一圈。
又落在宋南枝绯红的耳根上,“是吗?”
“这还没见着天日呢?就学会折腾人了?”
“这脾气......”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沈延庭,意有所指。
“随了谁了?”
沈延庭:......
宋南枝听了这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沈老子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头一胎,最是要紧,南枝身子骨单薄,可得仔细着点。”
“你少添乱!”
说完,还特意瞪了沈延庭一眼。
沈延庭被噎得够呛,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发作不得。
他下颌线绷紧,从牙缝里挤出字,“是我疏忽。”
“疏忽?”沈老爷子眉毛都没动一下。
“做事情没个轻重!”
说者可能无意,但听着有心。
宋南枝的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头埋得更低了。
沈延庭也绷不住了,硬邦邦顶回去,“您就别操心我了,管好您自个儿。”
“等孩子出生,还等着您给取名字呢。”
这话算是说到沈老爷子心坎里了,眼睛亮了一下。
“取名?那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咱们沈家的种,名字不能随便了。”
“延庭这名字就取得仓促了些,当年......”
“爷爷。”沈延庭适时打断了他,“取名的事还早,等您养好了。”
“精神头足了,再琢磨也不迟。”
沈老爷子被打断,也不恼,又把目光黏回宋南枝身上。
“延庭这小子,要是敢惹你不痛快,你只管说。”
“爷爷给你撑腰!”
宋南枝:“谢谢爷爷,延庭他......不会的。”
爷爷笑笑,转回了头,想休息一会。
宋南枝拽了拽沈延庭的衣角,声音压低。
“三个月的孩子......哪有什么胎动?”
沈延庭低头对上她那双眼,眉稍微动。
“我又没生过,我上哪知道去?”带着理直气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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