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作为刚刚误会的人,他赶紧走过来看看。
场面一时有些乱。
刘曼青还想说话,可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加上顾煜那一脚也很用力。
她说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根本说不清楚。
最后还是被人一左一右架住,直接往外拖。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那些目光,却没有立刻散去。
言昭重新坐下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那股劲儿散得慢,她自己都没察觉,只是指尖搭在桌沿,怎么都稳不下来。
顾煜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把她那双还在发颤的手握进掌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平稳,带着一点刻意放缓的安抚:“既然这么害怕,刚才为什么还要站起来?”
言昭抿了下唇,过了几秒才说:“她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是不能凶你。”
顾煜原本还在留意她的反应,听见这句话,指尖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瞬的沉默很短,却让人莫名感到紧绷。
随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被压得很深,没有外放,只在眼底一闪而过,很快又被他收了回去。
“是吗。”他说。
语调很轻,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把这句话记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避,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带着一种克制过度后的专注。
“昭昭这样护着我,”他缓缓开口,“我记住了。”
那不是感谢,更像是一种确认归属的陈述。
言昭眼睛眨眨……
……
最后,顾煜还是把没怎么动的牛排和蛋糕都打包了。
两人离开餐厅的时候,外头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新房,门一关上,外头那些目光和议论全都被隔在了外面。
顾煜放下东西,也没急着吃。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不大的桌子,摆在屋子中间,又点了一根蜡烛。
火光轻轻晃着。
接着,他把打包好的牛排和蛋糕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屋子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言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脏跳得厉害。
那种跳,不是慌,是又快又乱,压都压不住。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不是为了看别人眼色,也不是为了撑场面,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这些事一件件做好。
她喉咙发紧,忽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甚至忍不住怀疑——
自己是不是还在溺死的那条冷水里。
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临死前的一场梦?
顾煜牵着她坐下来,然后他把蜡烛往中间推了推,火光落在桌面上,轻轻晃着。
他说了一句:“这算是烛光晚餐。”
言昭低头吃着东西,牛排的味道她其实分辨不太出来,只知道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入口。
可等到那块蛋糕被推到面前时,她还是顿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很软。
又甜,又香。
那种甜不是冲的,是慢慢化开的,顺着舌尖往心口落。
言昭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喝到那次奶粉时的感觉,也是这样,好像整个人都被一种温软的味道包住。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吃得很慢,却一点都没停。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之一。
只不过这一天,终究还是有点波折。
两人这顿烛光晚餐才吃到一半,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顾煜抬头看了一眼,起身过去开门。
门外有人低声说了几句,言昭听不太清,只看见顾煜的神情慢慢收敛下来。
他出去了一会儿。
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一副神色。
顾煜走到她面前,语气放得很轻:“昭昭,我要出去一下,可能会很晚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先给你弄好热水,今晚你别等我。”
言昭愣了一下,下意识问:“要去哪?”
顾煜沉默了。
那一瞬间,言昭就明白了。
这件事,可能不能让她知道。
她立刻摇头,语气有点急:“没事的,你要是着急就去吧,热水我会自己弄。”
顾煜摇了摇头。
然后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桶热水,放到一旁:“今晚可以擦擦,明日我带你去澡堂洗。”
说完,又转身把床铺仔细整理了一遍,被子抖开,铺得平平整整。
一切都弄好,他才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言昭一个人。
顾煜离开后,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蜡烛还在桌上燃着,火苗轻轻晃动。
那桶热水冒着白气,把屋里熏得有点暖。
言昭站在原地没动。
心口空了一下,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担心。
她盯着那点火光看了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他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
院子外头,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
顾煜一走出去,就看见几个人站在路灯下。
是警察。
没有人冲上来,态度也算礼貌。
胡少也在。
他一看见顾煜下来,立刻迎上前,语气明显有点无奈:“是刘曼青报的警。刘家也来人了,本来是想把她直接带走的,可她在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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