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和白尘同时看向她。
“我们离开慕容家的消息,应该只有最核心的几人知道,路线和交通工具也是临时确定、绝对保密。”叶红鱼指着通讯器屏幕上几条标红的信息,“但就在这半个时辰内,我们前方大约五十里处,那个预定作为中转的小镇,发生了两起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堵死了主要干道。通往私人机场的几条备用小路附近,也发现了不明身份的车辆和人员活动痕迹,虽然伪装得很好,但行迹可疑。更奇怪的是,机场那边刚刚传来加密讯息,说接到匿名威胁,声称飞机上有爆炸物,虽然经过排查是虚惊一场,但机场临时加强了管制,我们的起飞时间可能要延迟,甚至……可能暴露。”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锐利:“这不像巧合。更像是有人在我们前方,精准地、一层层地,布下了拦截和拖延的网。目的,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将我们逼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或者,为后续的攻击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和时间。”
“幽冥?”林清月心中一紧。
“八成是他们。”叶红鱼冷声道,“麻长老吃了大亏,幽冥高层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能动用了更隐秘、更现代化的监控和行动力量。我们的行踪,恐怕在离开慕容家不久,甚至可能更早,就被盯上了。之前的袭击是硬碰硬,吃了亏,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改用更阴险的‘驱赶’和‘伏击’战术。”
她看向白尘:“白尘,你怎么看?是强行突破,按照原计划去机场,还是改变路线?”
白尘缓缓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平静无波。
“他们想要拖延,制造机会。”白尘的声音很淡,“那就给他们机会。”
叶红鱼一愣:“你的意思是……”
“不去机场了。”白尘道,“选一条他们‘希望’我们走的路。”
“引蛇出洞?”叶红鱼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皱眉,“风险太大。我们对他们埋伏的人手、地点、手段一无所知。而且,一旦脱离预定路线和接应,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更容易被分割包围。”
“无妨。”白尘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试试剑。”
他指的是腰后那柄“青霜”。
叶红鱼和林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和一丝了然。白尘醒来后,气质和行事风格,似乎更加……难以捉摸,也更加自信,或者说,淡漠。仿佛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可以“尝试”或“解决”的对象。
“好!”叶红鱼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断,“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碰一碰!看看幽冥这次,又准备了什么‘惊喜’!司机,前面路口,右转,放弃去机场的路,改走老省道,绕行‘黑风岭’方向!”
驾车的是一名慕容家精心培养的、绝对忠诚且经验丰富的车夫,闻言毫不迟疑,一打方向盘,马车偏离了预定路线,拐上了一条更加狭窄、颠簸、年久失修的旧省道。道路两旁是更加茂密、阴暗的树林,地势也开始起伏。
几乎在马车改变路线的同时,叶红鱼的通讯器上,几条原本在前方路口“徘徊”的不明信号,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开始朝着他们新的方向移动、汇聚。
“鱼上钩了。”叶红鱼冷笑,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武器——两把加了***的手枪,数枚特制***和震撼弹,以及几把锋利的****。“对方至少有三辆车,超过十五人,正在从不同方向合围。速度很快,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的幽冥杀手,倒像是……受过专业军事或特工训练的行动队。”
“专业队?”林清月心中一沉。这意味着幽冥动用的力量,可能超出了以往那些江湖手段的范畴。
“看来,麻长老的失败,让幽冥更高层坐不住了,派出了更‘正规’的力量来对付我们。”叶红鱼眼中寒光闪烁,“也好,让我看看,是他们的‘专业’厉害,还是我的子弹快!”
马车在破旧的省道上疾驰,颠簸得更加厉害。两侧的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越发昏暗。远处,已经能听到隐约的、不同于马车声的引擎轰鸣,正在迅速逼近。
“他们追上来了!准备战斗!”叶红鱼低喝一声,一把推开车厢侧面的小窗,手枪已然上膛,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后方和两侧的树林。
林清月也紧张起来,左手下意识地握紧,掌心那暗红印记传来一丝冰凉的悸动,但并非预警,更像是一种……被同类气息靠近的微弱感应?她看向白尘,白尘依旧闭目,仿佛对迫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道的寂静!子弹打在马车后方的木板上,留下深深的弹孔!对方竟然直接开枪了!而且用的是加了***的狙击步枪!显然是要将他们逼停,或者直接击杀车夫!
驾车的车夫经验丰富,听到枪声的瞬间,猛地一拉缰绳,同时身体伏低!马车一个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紧随而来的第二波点射,冲入了路旁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马车在树木间疯狂颠簸、转向,几乎要散架!
“下车!找掩护!”叶红鱼当机立断,一脚踹开车门,率先翻滚下车,躲到一棵粗大的树干后面,举枪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连续还击!她的枪法极准,虽然视线被树木遮挡,但依旧压制得对方一时无法露头。
林清月也在白尘的示意下,跟着跳下车,躲到另一棵树后。她能感觉到,左手的印记,悸动越来越明显,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让她在紧张中,反而奇异地保持着一丝清醒。她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知印记传来的、那越来越近的、阴冷而充满恶意的“同类”气息来源。
白尘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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