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边。每动一下,身上未愈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让她远程接入交通监控系统,锁定东郊老码头附近所有路口和车辆,尤其是可疑的厢式货车或者越野车。幽冥的人,很可能不止在仓库里埋伏。”
“我马上联系她!”叶红鱼立刻拿出手机。
“白尘……”林清月扶住他,感受着他手臂的颤抖和冰凉,心如刀割。
“别怕。”白尘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有我在。”
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奔驰GLS越野车,如同沉默的猎豹,驶出医院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朝着东郊方向疾驰而去。
开车的是林清月。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清冷而锐利。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白尘坐在副驾驶,同样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左手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固定在胸前。右手边放着一个急救包,里面是叶红鱼准备的针灸针、白酒、小刀,还有一些急救药品。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额角渗出的细汗,显示他正忍受着痛苦,同时也在默默运转内力,调整状态。
耳机里,传来苏小蛮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兴奋:“白大哥,林姐姐,我进来了!东郊老码头附近三条主干道,十二个路口监控已经全部搞定!目前没有发现大规模车辆聚集,但三号仓库所在的旧港区,监控大部分坏了,只有入口处有一个还能用……等等!有一辆银色面包车,十分钟前进去了,还没出来!车牌是假的!”
“收到。”白尘睁开眼,眼神锐利,“继续监控,注意有没有其他车辆靠近,或者无人机。”
“明白!”
开车的林清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两三个车位的距离——是叶红鱼和她的同事。
“还有十分钟车程。”林清月看了一眼导航,声音有些干涩。
“嗯。”白尘应了一声,忽然问,“怕吗?”
林清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怕。但不是怕死。”
是怕你出事。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白尘似乎听懂了。他没有再问,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子驶出城区,道路变得空旷,两侧是废弃的厂房和荒草。老码头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锈蚀的龙门吊和破败的仓库轮廓。
“到了。”林清月将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前面就是旧港区入口,那辆银色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
白尘推开车门,动作因为伤势而有些迟缓。林清月赶紧下车,过来扶他。
“我自己可以。”白尘推开她的手,站直身体。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苍白但平静的脸上。他看着远处那如同巨兽匍匐的三号仓库,眼神深邃。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他对林清月说,然后迈步,朝着仓库走去。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微型电击器——这是她唯一能带的防身武器,然后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昏暗,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
白尘在门口停下,侧耳倾听。里面很安静,但能听到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微弱的、痛苦的**。
是王明。
“我进来了。”白尘朗声道,推开大门。
阳光随着敞开的门缝涌入,照亮了仓库内部的一角。这是一个空旷的旧仓库,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集装箱和机械零件。仓库中央,一根生锈的铁柱上,绑着一个穿着囚服、满脸血污、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正是王明。他脸色乌青,嘴角不断溢出带着血丝的白沫,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正在承受“七日断肠散”的折磨。
而在王明周围,站着五个人。
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统一的骷髅面具,手里握着装了***的手枪,枪口对准了门口的白尘和林清月。
为首的一人,身材格外高大,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通体乌黑、造型奇特的匕首,匕首尖端,隐约有幽蓝的光泽。
“很好,很准时。”高大男人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电子音的原声,嘶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白医生,林总,欢迎来到……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挥了挥手,另外四人立刻散开,呈半圆形,将白尘和林清月隐隐包围在门口位置。
“解药。”白尘没有废话,目光落在痛苦挣扎的王明身上。
“不急。”高大男人嘿嘿一笑,“先让我们验验货。听说白医生一手银针出神入化,连我们三组长都栽了。不如……先露一手看看?比如,用你的右手,给自己左手断掉的骨头接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试探。试探白尘的伤势,试探他是否还有战斗力。
林清月脸色一变,就要开口。
白尘却抬手制止了她。他平静地看着高大男人:“可以。但我要先查看病人情况。”
“请便。”高大男人做了个“随意”的手势,但手中的匕首和另外四人的枪口,始终对着白尘。
白尘缓步走向王明。他的脚步很稳,但仔细观察,能看出右腿微微有些拖沓——那是背部烧伤牵扯的疼痛。林清月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杀手。
走到王明面前,白尘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搭上王明的手腕。脉象紊乱急促,毒素已深入脏腑,确实是“七日断肠散”,而且已经到了发作期,再不救治,熬不过今晚。
“怎么样?白医生,能治吗?”高大男人慢悠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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