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追踪蛊。”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中蛊的男人面前,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男人身体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然后,他的皮肤表面,那些暗红色纹路,开始疯狂扭动。不是之前的无序扭动,而是……有规律地,朝着他心脏的位置汇聚。
最后,在他胸口,汇聚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图案,像一只眼睛。
一只血红色的,睁开的眼睛。
“这是‘血眼蛊’,”罗刹收回手指,满意地看着那个图案,“母蛊在他体内,子蛊在白尘体内。母蛊死,子蛊才会发作。发作之后,会释放一种特殊的信号,只有我能感应到。”
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残酷:“而且,血眼蛊还有一个特性——它会吸收宿主的生命力和内力,传递给母蛊。白尘有九阳天脉,内力精纯雄厚,正好是血眼蛊最喜欢的养料。”
四个黑衣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吸收内力,传递给别人。
这是邪术中的邪术。
“大人高明。”为首的黑衣人躬身道,“这样一来,白尘不仅会被我们追踪,还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大人的‘养料’。”
“养料?”罗刹嗤笑,“他也配?九阳天脉虽然珍贵,但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少内力?我要的,不是他的内力,是他体内的‘天医传承’。”
她转身,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
“天医门传承千年,核心秘密都藏在‘九阳天脉’的修炼之法里。白松那老东西,当年带着传承失踪,我们找了三年,毫无线索。现在他徒弟出现了,这就是天赐良机。”
“可白尘不好对付。”黑衣人说,“今天交手,他已经展现了天罡三十六针。如果他还有别的底牌……”
“所以才要用计。”罗刹打断他,“硬碰硬,我们未必能赢。但用蛊,用毒,用计谋……他是医生,是正道,有底线。我们没有。”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
“通知长老会,就说‘鱼已上钩’。让他们派人过来,准备收网。”
“是!”四个黑衣人齐声应道,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厂房里,只剩下罗刹,和墙角那个中蛊的男人。
汽灯的光,在她脸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影子。
她拿起烟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白尘,天医门最后的传人……”
“你的命,我要了。”
“你师父欠下的债,你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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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心堂。
夜已深,医馆里点着灯。
白尘坐在诊疗桌后,手里拿着那根沾了血的金针,在灯下仔细端详。
针尖上,那点黑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了。但在灯光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血迹里,有极细微的、暗红色的颗粒在蠕动。
那是蛊虫的卵。
极其微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白尘的“内视”之下,无所遁形。
他将金针放在一个白瓷盘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淡黄色的液体,滴在针尖上。
“滋滋——”
轻微的腐蚀声响起。
那些暗红色的颗粒,在液体中疯狂扭动,然后化作几缕青烟,消散了。
蛊卵,被彻底清除。
但白尘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蛊卵,已经通过皮肤,进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九阳天脉”天生克制蛊毒,但这些蛊卵很特殊,它们不是要毒死他,而是要……寄生。
就像种子,要在他体内生根发芽。
“怎么样?”叶红鱼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白尘面前。
“蛊卵清除了。”白尘说,“但母蛊还在那个男人体内。母蛊不死,子蛊就不会彻底消失。”
“那怎么办?”林清月也走过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腕上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冷静,“我们能找到那个男人吗?”
“罗刹会带他走,藏在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白尘摇头,“而且,她不会杀他。因为母蛊的宿主死了,子蛊也会死,她的计划就落空了。”
“她的计划是什么?”叶红鱼问,“用蛊虫追踪你?然后呢?”
“然后……”白尘顿了顿,看向自己的手掌,“吸收我的内力,传递给她。”
医馆里,一片死寂。
“吸收内力?”苏小蛮从里间探出头,脸色发白,“这……这怎么可能?”
“幽冥的邪术,没什么不可能。”白尘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罗刹的目的,不只是我的内力,还有天医门的传承。”
“传承?”林清月皱眉,“什么意思?”
“天医门的核心秘密,都藏在‘九阳天脉’的修炼之法里。”白尘缓缓说,“师父当年带着传承失踪,幽冥找了他三年,毫无线索。现在,我这个传人出现了,他们自然会把我当成突破口。”
“所以……”叶红鱼明白了,“罗刹今天来,是试探。试探你的实力,试探你的医术,也在你身上下了蛊,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对。”白尘点头,“但她也暴露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急了。”白尘说,“如果幽冥有绝对的把握,不会用这种迂回的手段。她下蛊,用计,说明她知道自己硬碰硬赢不了。也说明……幽冥内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们时间不多了。”
医馆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灯芯燃烧的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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