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白尘和林清月严肃的表情,又憋了回去。
白尘站起身,走到门边,但没有立刻开门。
“水表在门外走廊尽头,自己看。”他说。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无奈:“白尘先生,对吧?麻烦开下门,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姓叶。”
白尘回头,和林清月对视了一眼。
林清月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开。”
但白尘想了想,还是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七,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低帮军靴。短发,五官立体,眉眼间有股英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很亮,像鹰,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力。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证件夹,翻开,露出里面的警徽和证件。
“叶红鱼,市局刑警支队特别行动组。”她说着,目光越过白尘的肩膀,扫向屋内。看到林清月时,她眼睛眯了一下。看到苏小蛮时,她眉头皱了皱。
“能进去说吗?”叶红鱼问,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白尘侧身,让她进来。
叶红鱼走进医馆,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她的视线在那些药柜、诊疗床、桌上散落的银针和草药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桌上的那枚银色U盘上。
“昨晚十一点左右,梧桐里巷口发生枪击案,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被至少七发子弹击中,车内发现血迹,但车主失踪。”叶红鱼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今天凌晨四点二十分,对面居民楼楼顶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于颅脑损伤,身边有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步枪。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四点左右。”
她顿了顿,看向白尘:“那辆车,登记在林清月女士名下。而尸体所在的楼顶,正对着你这间医馆的窗户。”
白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清月女士,”叶红鱼转向林清月,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肩头披着的外套上停留,“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林清月回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需要去医院吗?”
“不需要。白医生已经帮我处理过了。”
叶红鱼点点头,目光又转向苏小蛮:“这位是?”
“我表妹,来江城玩,昨晚住在我这里。”白尘抢在苏小蛮开口前说道。
“表妹?”叶红鱼挑了挑眉,看向苏小蛮脸上的伤,“她脸上这伤,怎么回事?”
“昨晚下雨,摔了一跤。”苏小蛮小声说,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叶红鱼盯着她看了三秒,没继续追问,而是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我需要你们三个,分别说一下昨晚到现在的情况。从哪里开始呢……”她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就从昨晚十一点,巷口的枪击案开始吧。林女士,当时你在车里?”
林清月点头:“是。我开车经过这里,突然有人开枪。我中弹了,车子失控撞上电线杆。我爬出来,敲了白医生的门求救。”
“为什么敲他的门?这条巷子还有其他住户。”叶红鱼问。
“因为……他的医馆亮着灯,而且最近。”林清月回答得很平静。
叶红鱼看向白尘:“你当时在医馆?”
“在。我在整理药材。”白尘说。
“听到枪声了?”
“听到了。”
“然后呢?”
“然后林女士敲门求救,我开门,她倒在我门口,肩上中弹,流血不止。我把她扶进来,处理伤口。”白尘的叙述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细节。
“处理伤口?”叶红鱼看向诊疗床上那些带血的纱布和药瓶,“你是中医,枪伤也能处理?”
“止血,清创,包扎,中医也能做。”白尘说,“我建议她去医院,但她不愿意,说怕杀手还在外面。我就让她在这里休息,等天亮再说。”
“然后呢?楼顶那个狙击手,是怎么回事?”叶红鱼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狙击手。”白尘摇头,“我一直在医馆里照顾林女士,直到天亮。早上听到对面楼顶有动静,好像是有人摔倒了,但我没出去看。”
叶红鱼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点玩味。
“白尘,男,二十五岁,三个月前在梧桐里147号注册‘尘心堂’中医诊所,执照齐全,经营范围内科、针灸、推拿。籍贯显示是滇南山区一个小村子,父母双亡,由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名白松,也是中医,五年前去世。之后你离开村子,在各地游历三年,三个月前来到江城,开了这家医馆。”
她合上本子,目光如刀:“履历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你知道吗,太干净了,反而可疑。”
白尘面不改色:“叶警官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红鱼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白尘只有半米,她的身高只比白尘矮半个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昨晚楼顶那个狙击手,是被人用一根四寸长的细针,从眉心射入,穿透颅骨,瞬间毙命。那根针,细如发丝,材质特殊,法医取出来的时候,针身一点血都没沾,光滑得像新的一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问了局里的武器专家,也问了几个退休的老刑警。没人见过这种武器,也没人能用一根针,在五十米外,精准地射穿一个人的颅骨。”
白尘平静地看着她:“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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