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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马甲上的宁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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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路基上的脚印(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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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上,微微弯腰,让她方便处理。林晓琪立刻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片和创可贴,动作麻利又轻柔,她先轻轻擦去李铁山手背上的雪水和泥土,再用碘伏棉片轻轻擦在伤口上,李铁山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棉片擦过伤口,带着一丝刺痛,他却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她睫毛上的冰霜上,心里竟觉得暖暖的。
    “忍一下,碘伏有点凉。”林晓琪轻声说,声音温柔,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她的手指灵活地贴着创可贴,把每一道小伤口都贴得严严实实,动作轻柔却麻利,贴好后,又把剩下的几张贴创可贴塞给他,“放兜里,要是再划伤,自己贴一下,别再用手直接拨荆棘了,就用登山棍,再结实的手也扛不住冰棱划。”
    “知道了。”李铁山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重新拿起登山棍,“走吧,这次听你的,不用手了。”
    这一次,他听话地只用登山棍拨开荆棘,不再用手硬扛,脚步却依旧没有放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找到老人。
    两人顺着老路基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漫天的鹅毛大雪似乎小了点,变成了细碎的雪粒,可风却依旧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生疼。突然,林晓琪停下了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抬手拉住李铁山的胳膊,轻声说:“铁山哥,你听,是不是有水声?哗哗的,像是河水流动的声音。”
    李铁山也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果然,透过风的嘶吼和山林的寂静,隐约能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从前方的黑暗里传过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特别——汶河的水冬天不会彻底结冰,只会在岸边结一层薄冰,中间的河水依旧会流动。
    “是汶河的支流,老路基的尽头就挨着河。”李铁山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看水房就在河边,离这不远了!老人肯定往那去了,那地方能遮风挡雪!”
    林晓琪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太好了,总算快到了,大爷要是真在看水房,就能避避风,暖暖身子了,再也不用在雪地里冻着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登山棍戳在雪地里的频率越来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急,前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路两旁的矮松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白杨树,枝桠在寒风里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又走了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头灯的光打过去,能清晰地看到河边立着一间矮矮的小房子,黑黢黢的,孤零零地立在风雪里,正是那间废弃多年的看水房。
    “看水房!”林晓琪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李铁山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抬手按开对讲机,刚想喊老赵和王磊,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看水房的门缝里,那里竟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却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那不是头灯的冷白光,也不是手电筒的强光灯,是昏黄的、柔柔的光,带着一点跳动的火苗,像是煤油灯的光。
    这山里荒无人烟,看水房更是荒废了十几年,除了进山的村民,根本没人来,怎么会有光?
    李铁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把拉住想要往前走的林晓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别出声,小心点,慢慢走,看看情况。”
    林晓琪立刻停下脚步,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那丝微弱的微光,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手里的急救包捏得紧紧的。
    难道是老人?他怎么会有煤油灯?他怎么知道看水房里有干草能取暖?
    无数个问题在两人心里闪过,却没人敢出声,只是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步。李铁山走在前面,登山棍轻轻戳着地面,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林晓琪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也生怕那丝微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步步靠近看水房,那丝微光越来越清晰,还隐约能听到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房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正是老人的声音!
    李铁山和林晓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和激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李铁山加快了脚步,却依旧放轻动作,走到看水房的木门前,那门是老旧的木门,掉了漆,门框被风雪吹得歪歪扭扭的,虚掩着,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那丝昏黄的微光,就是从这道缝里透出来的,还有淡淡的煤油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李铁山抬手,轻轻推了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盖不住房子里传来的咳嗽声。
    门开了,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里洒出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雪地,也照亮了房子里的景象。
    这间看水房不大,只有几平米,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稻草,应该是早年村里人看庄稼时留下的,如今却成了老人的取暖之物。刘桂兰的父亲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薄棉袄,怀里还抱着一捆干草,旁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锄头,还有一个破了底的布药篓,正是他进山时带的东西。他的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眼睛半睁着,眼神浑浊,看到门口的李铁山和林晓琪,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们是……桂兰让来的?”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想要撑着身子起来,却浑身没力气,刚抬起胳膊,就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大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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