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吸入肺里,像是在吞火。
但他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他就再也起不来了。
他咬紧牙关。
一步,一步,又一步。
他的身影,在那片无尽的沙海之中,显得格外渺小。
格外孤独。
兽皮水囊里的水,愈喝愈少。
毛裹里的食物,也越发不足。
这时,他才真的意识到,原来一切并不是那么好运。
原来,都只是一场多余的挣扎。
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感到莫名的酸楚。
涩涩的痛。
那种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然而,他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
他没有语言。
他没有词汇。
他只能任由这种感觉,由心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但他没有哭。
他哭不出来。
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在这片修罗炼狱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个兽皮水囊。
那是他之前特意找了一张特别大和完整的兽皮,然后用骨针穿接兽毛,一针一线地缝制而成的。
他反反复复地缝了一遍又一遍。
整整花费了他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把它缝制好。
为了缝制这个水囊,他的手指被骨针扎破了无数次。
每一次,鲜血都会流出来。
但他没有停下。
他只是简单地用嘴吸了吸伤口,然后继续缝。
他记得,当他终于完成这个水囊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以为,有了这个水囊,他就可以储存足够的水。
他以为,有了足够的水,他就可以走出这片修罗炼狱。
他以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看到希望。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这里的水源,比他想象中要少得多。
这一路上走来,他遇到的水源,屈指可数。
大多是一些干涸的河床,或者是一些浑浊不堪的洼沟水潭。
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他才能找到一些还算清澈的积水。
生活上的饮用水,已经让他感到非常吃力。
不像现在这般,干渴难耐,却不见半滴水可以解渴。
至于食物,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尸骨,也看不见一具。
这里的沙海,干净得可怕。
干净得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饥渴,现在来得异常的早,也异常的强烈。
忍耐。
忍耐。
忍耐。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
也是他唯一的生存之道。
他已经在这片沙海里行走了有一月有余。
兽皮水囊里的水,早已喝空了。
彻彻底底地空了。
哪怕是最后一滴水,也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真的是渴得难受。
嘴唇已经干裂得不成样子。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不死心地再次抬起那水囊。
将其倒过来。
然后,使劲地抖动着。
一次。
两次。
三次。
就是没有抖出半滴水来。
哪怕是一滴。
也没有。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去。
其实,这水,要在前几日就应该喝完了的。
只是,他实在是太渴了。
渴得失去了理智。
他把自己撒的尿液,又收回了水囊之中。
然后,以此来解渴。
一次。
两次。
反复如此。
他才能活至今日。
不然,以一个月的时间,在没有任何水源的情况下,早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了。
至于那些食物,倒是还有一丁半点。
只是太干了。
干得像是石头。
他也不愿去咀嚼。
如果不是太过于饥饿,他宁愿不去啃食这些干食。
因为,每咀嚼一次,他的喉咙就会受到一次刺激。
每吞咽一次,他的身体就会流失更多的水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踉跄。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一片绿洲。
绿油油的草地。
清澈见底的湖水。
还有……还有一个温柔的女人,正站在湖边,对着他微笑。
“孩子……过来……”
那个女人,轻轻地呼唤着他。
声音,温柔而动听。
像是天籁之音。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
他想要跑过去。
他想要扑进那个女人的怀抱。
他想要喝那清澈的湖水。
他想要……
“扑通。”
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
重重地摔在了黄沙上。
那片绿洲,那个女人,那个湖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黄沙。
和那轮依旧毒辣的太阳。
他趴在地上。
一动不动。
他实在是太累了。
身体软绵绵的。
动也不想动。
他就想这样,有气无力地,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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