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冷了几分:
“若只因事难、责重,便畏缩不前,那你这身官服不如脱了,回家种地反倒清净。至少不会因自己的妥协,而让更多无辜者受害。”
“你——!”
萧屹瞻气血上涌,面色涨红。
竟一时语塞,驳斥不出。
他活了七十余年,在萧家也算有头有脸。
何曾被一个小辈当众句句诛心地如此训斥?
高台上,翁奕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几息后,他方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屹瞻,你回答稳妥,思虑周全,若在寻常司衙,可为良官。”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
但下一句,却让其脸色一白:
“但督查院非寻常司衙,你失了督查院最重要的东西——刚正之魂。”
“权衡利弊固然重要,但若事事权衡,处处妥协,督查院与那些司衙何异?如何让人敬畏信服?”
萧屹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前的人,虽与他同辈,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翁奕执掌督查院,连萧家老祖都要敬重几分。
更遑论其玄光圆满的实力,捏死他像捏死一只蚂蚁。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反驳。
一时之间,萧屹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只得剜了江青河一眼,生生把这口气给吞咽了下去。
堂内气氛更加微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在心性考核的第一问上,江青河明显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