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的药材,略懂皮毛而已,算不上懂行。”
老者点了点头,也未深究——在这栖梧城,藏龙卧虎,懂点药材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摊子,语气带着无奈:“有一技之长是好事啊。不像老朽,只会写几个字,这年头,识字的越来越多,会写信的人也多了,我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咯。有时候一天都接不到一封书信,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顾辰看着老者桌上的笔墨纸砚——毛笔的笔毛已经有些散乱,砚台里的墨也快干了,信纸是最粗糙的草纸,边缘还带着毛边——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对老者说:“老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现在没找到活计,日子过得艰难,您看能不能……能不能租借您的桌椅笔墨,我在这儿摆个摊子,代写书信,顺便……顺便帮人鉴别些小物件,比如药材、铜钱之类的。赚的钱,我分您两成,算是笔墨和位子的租费,您看行吗?”
老者愣了一下,看着顾辰朴素的衣着和眉宇间的恳切,又看了看自己冷清的摊子,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罢,我这摊子午后就没什么人了,你傍晚时过来吧。两成就两成,也算互相帮衬。不过你要注意,别惹麻烦,尤其是鉴别东西,要看准了,别弄错了,不然会得罪人的。”
顾辰心中终于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连忙躬身道谢:“多谢老先生!您放心,我会小心的,绝不会给您惹麻烦!”
老者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谢,都是讨生活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先在旁边等会儿,我把这位老妇人的信写完,你再用摊子。”
顾辰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看着老者慢慢写着信,心里充满了感激——在这陌生的城市,这位素不相识的老者,给了他一个谋生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顾辰白天继续在城中寻找其他可能的工作机会——他去过高档的酒楼,想找个跑堂的活,却因为没有经验被拒绝;也去过大户人家的门口,想找个杂役的活,却因为没有保人而被门房赶走;甚至去过高利贷的铺子,想找个记账的活,却因为觉得风险太大而放弃——他知道高利贷的水太深,一旦卷入,很可能再也脱身不了。
傍晚时分,他会准时来到巷口,借用老者的桌椅笔墨,摆起一个小小的“代笔鉴物”的摊子。他在老者的小木牌旁边,又加了一块自己做的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代笔书信,兼鉴杂物”,字迹工整,却刻意掩盖了原本的书法风骨——他不想因为字写得太好而引人注目。
代写书信的收入很微薄。写一封家书,大多是老人给远方的子女报平安,或者年轻人给家里诉说近况,内容简单,只能收一两文铜钱;替人写状子或契据,内容复杂些,能收五到十文铜钱,但这样的生意很少,几天才能遇到一次。
顾辰写书信时,总是格外用心。有一次,一个老妇人想给在京城当兵的儿子写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说一边哭,说担心儿子的安全,又怕儿子担心家里。顾辰耐心地听着,帮她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还特意加了几句安慰的话,比如“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在外注意身体,好好当兵”。老妇人看完信,很感动,多给了他两文铜钱,还说以后写信还来找他。
至于鉴物,更是偶然之事。大多时候,路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他的小木牌,便匆匆走过,没人停下来。偶尔有人拿来些东西让他鉴别: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拿来一枚古铜钱,说是从家里老宅的地下挖出来的,想知道值不值钱。顾辰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铜钱是圆形方孔,正面写着“开元通宝”,背面没有字,边缘有些磨损,铜色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是唐代的真品。他告诉小伙计,这枚铜钱是唐代的开元通宝,存世量很大,不值什么钱,只能当普通的铜钱用,但有收藏价值,可以留着做个纪念。小伙计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谢了他,给了他三文铜钱。
还有一次,一个妇人拿来一块玉佩,说是她丈夫给她买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玉。顾辰接过玉佩,放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玉佩是白色的,看起来很通透,但重量比真玉轻,对着光看,里面没有真玉特有的絮状物,反而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他知道这是一块假玉,是用玻璃做的,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委婉地说:“夫人,这块玉佩看起来很漂亮,但质地有些轻,可能是玉质比较差的小玉,您要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玉,最好还是去正规的珠宝铺让专业的师傅看看,我只是略懂皮毛,怕看不准,误了您的事。”妇人听了,虽然明白了这玉佩可能是假的,但还是感谢他的坦诚,给了他五文铜钱。
收入不稳定,生活依旧拮据。他每天只吃两餐:早上在客栈喝一碗稀粥,吃几根菜梗;晚上收摊后,在路边的小摊买两个糙米馒头,就着自带的咸菜吃。偶尔运气好,接到一封契据的生意,能多赚几文铜钱,他会买一个肉包子,咬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那是他几天来最奢侈的享受。
悦来客栈的掌柜倒是没催他交房钱,但他知道,掌柜只是在等神秘人的指示,一旦神秘人不再管他,掌柜肯定会立刻把他赶走。他必须尽快攒够钱,或者找到更稳定的工作,否则迟早会无家可归。
然而,在这艰难的谋生中,他也并非全无收获。他近距离地观察着这座城市的脉搏,听着南来北往的行商讲述外地的风土人情——有人说江南的丝绸最好,有人说西域的香料最香,有人说北地的皮毛最暖和;也听着为生活愁苦的百姓诉说他们的难处——有人因为交不起赋税而发愁,有人因为家人生病没钱医治而哭泣,有人因为找不到工作而绝望;还看着斤斤计较的妇人讨价还价——为了一文钱的差价,能和商贩争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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