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他的愤怒而颤抖,连空气中的微风都似乎被他的怒气所感染,变得狂暴起来。
“武二哥!不可!”
沈诺的惊呼几乎和武松的咆哮同时响起。他眼睁睁看着武松像一阵狂风似的冲出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如丝身上的香气,竟然会勾起武松对潘金莲的记忆——他早该想到的,武大郎的仇是武松心里最深的疤,碰不得!
他伸手就去拉武松的胳膊,手指刚碰到武松的粗布衣袖,就感觉到下面肌肉的僵硬,像一块冰冷的铁。武松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拉不动,反而被带得踉跄了一步。
“武松!回来!那是柳如丝!不是潘金莲!”顾长风也反应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拦在武松前面,可武松冲得太猛,速度快得惊人,他刚伸出手,武松就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顾长风皱紧了眉,心里暗暗叫苦。他看得出来,武松现在已经完全疯魔了,眼里只有“报仇”两个字,硬拦的话,不仅拦不住,还可能被他误伤——武松的拳脚功夫有多厉害,他们都清楚,现在这状态下,更是招招拼命。
“武松!你清醒点!”李逍也强提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刚喊出几个字,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疼得像要炸开。他看着武松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绝望——武二哥这一去,要是中了柳如丝的陷阱,他们就真的完了!
可暴走的武松,哪里还听得进半分劝阻?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柳如丝那刺耳的笑声。他冲过院子里的碎石路,跨过一根横在地上的朽木,木头上的尖刺刮破了他的裤腿,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他也浑然不觉。
绣楼里,柳如丝听到武松的咆哮,先是愣了一下。她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的冷笑,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没反应过来“潘金莲”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反应过来——那个被武松剜心割头的女人,那个因通奸杀夫而臭名昭著的女人。
她先是嗤笑了一声,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从尖利变成了嘶哑,像是破了的风箱在响。她捂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红色的襦裙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哈哈哈!潘金莲?”她探出头,趴在绣楼的窗沿上,朝着武松的方向喊道,声音里满是嘲讽,“莽夫!你眼瞎了吗?我柳如丝,可比那个贱妇厉害多了!”
可她的嘲讽,在武松听来,却成了挑衅。他跑得更快了,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飞溅。
柳如丝站在破败的院落中,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远处逐渐走近的武松。她的眼中,原本的嘲讽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所取代。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过往和未来都凝聚在了这个即将爆发的瞬间。
她突然停止了那断断续续的笑声,仿佛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猛地转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这个锦盒是她最后的宝贝,紫檀木的材质,透出一种古朴的光泽。盒子上精心雕刻着缠枝莲的花纹,虽然岁月的流逝使得盒子的边角磨损,露出了里面的木头本色,但依然无法掩盖其曾经的辉煌。
她“咔哒”一声打开锦盒,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的璀璨光芒,只有几封叠得整整齐齐的旧信,和一个黝黑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铁疙瘩。这些信件,是她曾经珍视的回忆,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而那个铁疙瘩,是轰天雷,是她从“青蚨”的军火库里偷出来的——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走到绝路,这东西,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柳如丝把轰天雷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铁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仿佛握住了命运的钥匙。她另一只手则抓起那些旧信,仿佛在向武松展示她曾经的温柔和脆弱。她对着窗外晃了晃,仿佛在告诉武松,她手中握有的不仅仅是毁灭的力量,还有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一刻,她将要做出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将改变她的命运,也将影响到武松,甚至更多人的未来。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莽夫!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她尖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就上来!看看是你先杀了我,还是我先送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她把轰天雷举起来,让武松能清楚地看到。火光下,铁疙瘩上的引线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沈诺和顾长风紧随其后,刚冲进院子,就看到了柳如丝手里的轰天雷。沈诺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认得这东西——那是军中特制的火器,别看个头小,一旦引爆,足以把整座绣楼炸塌!
“武二哥!小心!她手里有轰天雷!”沈诺厉声大喊,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颤抖。他一边喊,一边加快脚步,朝着绣楼冲去。顾长风也紧随其后,他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绣楼的四周,寻找着能冲进去的突破口。
他们不能让武松单独面对柳如丝——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武松根本没理会沈诺的提醒。他冲到绣楼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木门,上面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头。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哐当!”
木门在猛烈的撞击下,仿佛脆弱的纸片一般,瞬间化为碎片。木屑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雪花,四处飞散。一些木屑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头发上,仿佛为他戴上了不请自来的装饰;而另一些则像锋利的小刀,扎进了他的脸颊,留下点点血迹。然而,他似乎对这些疼痛毫无知觉,依旧毫不迟疑地冲进了那扇已经破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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