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看到她手里的竹管,心里咯噔一下——他认识这种竹管,是江南苏家传递紧急消息用的,只有在家族遇到大事时才会用。
“怎么了,云袖?”沈诺的声音有些紧张。
苏云袖把竹管递给沈诺,手指捏着衣角,指甲都快把布捏破了:“这是今晨俺在破庙外收到的,是家里的老管家托人送来的……是……是给俺的最后通牒。”
“最后通牒?”沈诺接过竹管,捏碎了火漆,倒出一卷薄薄的绢布。绢布是江南特有的云锦,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笔画都在颤抖,显然是写的人很着急,甚至很害怕。
沈诺把绢布展开,借着烛火的光仔细看:
“袖儿吾女,速归!京城势力已查至苏家,言你与逆党沈诺勾结,若三日之内不归江南,且与沈诺断绝一切关系,嫁与户部侍郎之子,苏家满门,恐遭灭顶之灾!此非虚言,对方已拘押你兄长,以示警告!父字。”
绢布从沈诺的手指间滑落,飘在稻草上。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他知道苏云袖跟他在一起会有危险,却没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对方竟然拘押了苏云袖的兄长,还用苏家满门威胁她。
苏云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绢布上,把上面的字迹晕开:“沈大哥……对不起……俺……俺不能连累家里人……爹娘年纪大了,兄长还有妻儿……俺……俺必须回去……”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她不想离开沈诺,不想放弃救李逍的事,可她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因为自己而死。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人,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她被夹在中间,快要被撕裂了。
沈诺猛地站起来,把苏云袖紧紧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苏云袖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是他,是他把苏云袖卷入了这场风波;是他,让苏云袖面临这样残酷的选择。
“云袖,对不起,是俺连累了你。”沈诺的声音沙哑,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俺不该让你卷进来的,不该……”
“不是你的错,沈大哥。”苏云袖在沈诺的怀里摇着头,“是俺自己愿意的,俺不后悔……只是……只是俺不能不管家里人……”
武松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不好受。他是个粗人,不懂儿女情长,却知道家族的重要性。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武大郎,虽然武大郎只是个卖烧饼的,却对他最好。如果有人用武大郎威胁他,他也会像苏云袖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李逍躺在稻草上,看着沈诺和苏云袖,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滋味,当年他的师父被官府害死,他也是为了报仇,差点连累了整个师门。权势斗争就是这样,总是会牵扯到无辜的人,用家人来威胁,是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手段。
沈诺抱着苏云袖,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他想让苏云袖留下,想和她一起救李逍,一起查明真相。可他更不能让苏云袖因为自己而失去家人,那太残忍了。
“云袖,你回去吧。”沈诺轻轻推开苏云袖,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很坚定。
苏云袖愣住了,她看着沈诺,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沈大哥,你……你让俺回去?”
“不是回去嫁人,是回去救你的家人。”沈诺握着苏云袖的肩膀,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对方用你家人威胁你,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在乎家人,想让你屈服。可你要是真的回去嫁人,他们就会牢牢抓住你的家人,以后还会用他们来威胁你,威胁俺们。你回去,不是屈服,是去安置你的家人!”
“安置家人?”苏云袖皱起眉头,没明白沈诺的意思。
“对!”沈诺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你回去江南,不要直接回家,先找你信任的旧部,或者你父亲的老朋友,想办法把你爹娘、兄长,还有其他至亲,偷偷转移走。可以去海外的小岛,也可以去边陲的小镇,找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让他们脱离对方的掌控。只要你的家人安全了,对方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俺们也能放手去查‘青蚨’的事!”
苏云袖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之前只想着回去屈服,却没想到还能这样做。是啊,只要家人安全了,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候她还可以回来,和沈诺一起战斗。
“俺明白了!沈大哥!”苏云袖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俺这就回去,俺会想办法把家人转移走的!沈大哥,你一定要等俺,等俺安置好家人,就回来找你!”
“俺等你。”沈诺郑重地点头,“无论你去多久,无论你在哪里,俺都会等你。等俺们查清真相,救了李大哥,俺就去江南找你,风风光光地娶你。”
武松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觉得沈诺这个决定很对,既没让苏云袖放弃家人,也没让他们失去苏云袖这个助力。武松心中暗自佩服沈诺的智慧和决断力,他深知在江湖上行走,有时候一个决定就可能改变整个局势的走向。沈诺的这一决策,不仅保全了苏云袖的亲情,也维护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利益,这在武松看来,是极为难得的。
李逍也微微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沈诺没有被儿女情长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愧疚而做出错误的选择,而是在绝境中找到了一条两全其美的路,这很难得。李逍心中暗自庆幸,他们这个团队能够有沈诺这样冷静而理智的领导者,实在是他们的幸运。他深知,如果沈诺做出错误的决定,他们可能会失去苏云袖,甚至可能因此而陷入更大的危机。
苏云袖擦干眼泪,把陶锅里的小米粥盛出来,分给每个人一碗。小米粥很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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