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隐藏,还是冒险去帮助这个可能需要帮助的陌生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誓言,作为一个江湖人,他不能对需要帮助的人视而不见。但现实的残酷又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毕竟,他的生命和自由都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那个他必须为之筹钱的亲人。
在犹豫与思考中,沈诺缓缓地从藏身之处站了起来,他决定去探个究竟。他轻手轻脚地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一步步接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但同时也有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夜晚,他即将揭开一个谜团,而这个谜团可能会改变他的命运。
在昏暗的堆场入口处,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显现出来。他的身高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以至于当他走过时,不得不低头以避免头顶触碰到横放的朽木梁。每迈出沉重的一步,他的身体都会轻微地摇晃,仿佛他的庞大身躯随时都可能失去平衡而倒下。他的衣衫原本是深灰色的,但现在已经完全被暗红的血渍和黑色的泥污所覆盖,紧紧地贴在他那结实的肌肉上,勾勒出他身上虬结的肌肉轮廓。那些肌肉上布满了无数道翻卷的伤口,有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迹,血滴顺着他的胳膊缓缓滴落,落在地上的泥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肩——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了里面淡粉色的筋膜。血还在不断地沿着伤口边缘往下淌,将他的左臂染成了一片鲜红。他的脸上也溅满了血污,浓密的虬髯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虎目。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即便如此,它们依旧燃烧着灼亮的光芒,就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炭火,透出一股顽强不屈、永不言败的狠劲。
他的步伐虽然沉重,但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仿佛在告诉周围的一切,无论遭遇了多么惨烈的战斗,他都不会轻易倒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野性的坚毅,似乎在无声地宣告着,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将勇往直前,战斗到底。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即使伤痕累累,也依然屹立不倒。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而他就像从这股气味中走出的战神,尽管伤痕累累,却依然散发着一种不可战胜的气势。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每一次心跳都在诉说着不屈的故事。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堆场中显得格外孤独,但同时也显得无比强大,仿佛他就是这片废墟的主宰,任何试图挑战他的力量都将被无情地粉碎。
是武松!
沈诺的心脏猛地一松,随即又被揪紧——武松伤得太重了。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出去,忘了隐藏自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和担忧:“武二哥!你没事!”
武松看到沈诺,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他环顾了一下堆场四周,确认没有尾巴跟来,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一堆废弃的缆绳旁,背靠着缆绳堆坐了下来。他坐下的时候,动作很轻,却还是牵动了伤口,眉头猛地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武二哥,你伤得这么重!”沈诺蹲在武松面前,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些援兵……你都解决了?”
浴血残躯,义胆相照
武松摆了摆手,想说话,却因为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猛地咳嗽起来。他咳得很厉害,身体都跟着颤抖,每咳一下,左肩的伤口就会渗出血来,染红他身下的缆绳。等他终于止住咳嗽,嘴角已经沾了一丝血丝。
“咳……没事。”武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豪迈,“不过是些皮肉伤,俺武松还扛得住。”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得意,“祠堂那边,一共来了三批人。第一批是六个黑衣人,被俺解决了;第二批来了八个,拿着弩箭,想偷袭俺,俺躲了几箭,把他们也宰了;第三批最多,来了十几个,还带了长刀,俺跟他们打了半个时辰,最后……也都躺下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宰了几只鸡,可沈诺却能想象出那场厮杀的惨烈。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好手,拿着弩箭和长刀,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最后却全被武松杀了。这份勇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武二哥,你太厉害了!”沈诺由衷地赞叹道。他看着武松身上的伤口,突然想起苏云袖给的金疮药,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俺这里有金疮药,是云袖……是俺朋友给的,药效很好,俺帮你包扎一下。”
武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沈诺小心翼翼地解开武松左肩的衣服——衣服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沈诺不敢硬扯,只能用嘴含着一点清水,轻轻洒在衣服和伤口的连接处,等衣服泡软了,才一点点把衣服掀开。
伤口比沈诺想象的还要深,里面还嵌着一点碎布屑。沈诺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武松,可当布条碰到伤口时,武松的身体还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疼的话,你就说一声。”沈诺低声说。
“没事,你尽管弄。”武松咬着牙,声音很沉,“当年俺在飞云浦,被四个公差绑着,都挨了十几刀,比这疼多了,俺都没哼一声。”
沈诺心中一动,忍不住问:“武二哥,飞云浦那一战,俺以前听人说过,说你杀了四个公差,还有两个蒋门神的徒弟,是不是真的?”
武松的眼睛突然闪烁着光芒,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充满波折的年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缓缓地讲述着:“那件事是真的。记得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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