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原地。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景阳冈打虎,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这些传奇事迹,他从小听到大,李逍也偶尔提起过,说“江湖上有个叫武松的好汉,性子烈,武功高,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赤手空拳、勇猛无匹的大汉,就是那个名动天下的行者武松!更让他震惊的是,武松竟然称李逍为“师兄”!
“你……你是武二哥?”沈诺的声音有些口吃,“李大哥从未提起过,他还有一位师弟……”
武松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走到沈诺面前,目光落在祠堂的断壁上,像是在回忆过去:“此事说来话长。俺和李逍师兄,早年都拜在一位隐世高人门下学艺,师父姓周,人称‘铁臂周’,擅长拳脚和剑法。俺性子暴烈,喜欢拳脚,师父就教俺‘伏虎拳’和‘鸳鸯脚’;师兄性子沉稳,喜欢剑法,师父就传他‘沧澜剑法’。”
“那时候,俺们师兄弟二人,关系最好。白天一起练功,晚上一起喝酒,师兄总让着俺,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俺。师父常说,俺们师兄弟二人,一个刚猛,一个沉稳,若是能同心协力,将来在江湖上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武松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可后来,俺年轻气盛,在外面惹了祸。俺打死了当地的恶霸,官府要抓俺,师父为了保俺,替俺顶了罪,被官府打死了。师兄为了救俺,带着俺一路逃亡,可俺那时候不懂事,觉得连累了师兄和师父,就趁师兄不注意,偷偷走了,一个人浪迹江湖。”
“自那以后,俺就再也没见过师兄。后来俺听说,师兄入了公门,在京城当差,还凭着‘沧澜剑法’闯出了‘沧澜剑’的名号。俺一直想找机会跟师兄道歉,可又怕师兄还在怪俺,就一直没敢去。直到前段时间,俺在梁山听说,师兄被人构陷,关在皇城司诏狱,罪名是‘勾结外邦,图谋不轨’——俺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陷害师兄!师兄是什么人,俺最清楚,他忠君爱国,怎么可能勾结外邦?”
“俺当即就辞别了梁山的弟兄,星夜兼程赶来京城。俺四处打听师兄的消息,后来听说,师兄在被捕前,曾来过这柳氏祠堂,可能留下了什么线索,俺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了这群黑衣人埋伏。”
武松说完,虎目里满是愧疚和急切:“沈兄弟,你既然是来取师兄留下的线索,那线索呢?拿到了吗?”
沈诺这才明白,原来李逍和武松还有这样一段渊源。他心中的疑惑解开了,也对武松多了几分信任。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递给武松:“拿到了,就在这里面。俺还没来得及看,不知道里面是不是‘青蚨’的账册。”
武松接过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打开,而是又递回给沈诺,郑重地说:“这东西重要,还是你拿着。俺听说,师兄在狱中提到过一个代号叫‘影’的人,说只有‘影’能帮他翻案。你拿着线索,去找‘影’,俺来断后。”
“武二哥,一起走!”沈诺急道,“对方已经叫了援兵,你一个人留下来,太危险了!”
“俺没事!”武松拍了拍胸脯,声音豪气干云,“俺武松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俺!你不一样,你身上带着师兄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赶紧走,去找‘影’,等你找到了‘影’,咱们再想办法救师兄!”
沈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援兵来了!而且人数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人!
“没时间了!”武松推了沈诺一把,“你从后面的窗户走,顺着柴房的废墟,一直往西走,能走出永昌坊。俺在城南漕运码头附近的‘悦来客栈’等你,咱们在那里汇合!”
沈诺知道,武松说得对,他不能再耽搁了。他深深看了武松一眼,郑重地说:“武二哥,你一定要保重!俺在‘悦来客栈’等你!”
“放心吧!”武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还没跟师兄道歉,怎么会有事?你快走吧!”
沈诺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祠堂后方的窗户,翻身跳了出去,顺着柴房的废墟,快速向西跑去。
他跑了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武松那豪气干云的怒吼:“来吧!你们这些鼠辈!让俺武松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紧接着,就是更加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和惨叫声……
沈诺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紧紧攥着怀中的油布包裹,脚步更快了。他知道,武松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他争取时间。他不能辜负武松的牺牲,更不能辜负李逍的信任。
夜奔寻路,迷雾重重
沈诺在夜色中狂奔,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武松赤手空拳战黑衣人的勇猛,听到李逍名字时的震惊,还有那句“俺还没跟师兄道歉”的愧疚……这个看似粗犷的汉子,心中却藏着如此深厚的情义。
他不知道武松能不能从援兵的包围中突围,也不知道“悦来客栈”的汇合能不能顺利进行,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那个代号“影”的人——这是救李逍的唯一希望,也是对武松牺牲的最好回报。
怀里的油布包裹硌得他胸口有些疼,可他却紧紧抱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感觉到,包裹里的东西很厚实,像是一本账本,还有一些纸张——或许就是李逍查到的“青蚨”买卖军械、通敌的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影”,或许就能扳倒“青蚨”,救出李逍。
可“影”是谁?在哪里?李逍只说“凭玉佩见影”,却没说“影”的具体位置。沈诺想起怀中的黑色玉佩,他掏出玉佩,借着月光看了看——玉佩上的“影”字刻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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