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皮肤上,像毒蛇的獠牙,咬得人骨头疼。武松却没皱一下眉,只是转头看向张龙、赵虎,语气郑重:“守住行辕,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大哥!”张龙、赵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的灰尘。他们跟着武松多年,从未见他如此狼狈,却也从未见他如此坚韧——哪怕身陷囹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武松被押着走出行辕,门口围了些百姓。有人认出了他,忍不住低声议论:“那不是武都监吗?怎么被锁起来了?”“听说他勾结梁山,贪墨军饷……”“不可能!武都监是打虎英雄,怎么会做这种事?”议论声越来越大,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官兵的刀还亮着,西门庆的人也在人群里盯着,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武松没有看百姓,也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比这乌云更黑暗,比这秋风更寒冷——州府大牢,那是西门庆为他准备的地狱。
暗无天日,身心煎熬——炼狱磨骨,铁汉挺脊
州府大牢藏在州府衙署的地下,要穿过三道厚重的铁门,走五十多级陡峭的石阶才能到达。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霉烂的稻草味、污秽的粪臭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人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这股混合的恶臭让人不禁联想到阴暗潮湿的地牢,仿佛是地狱的前哨,令人不寒而栗。墙壁上滴答滴答的水声,似乎在诉说着这个地方的凄凉与绝望,每一滴水珠都像是从囚犯的希望中挤出的泪水。
武松被推进一间囚室,“哐当”一声,牢门在身后关上,铁锁落下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里回荡,格外刺耳。他环顾四周,囚室不到一丈见方,四壁是冰冷的巨石,石缝里渗着水珠,湿漉漉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散发着腥气。这些青苔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是无数幽灵在墙上蠕动。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稻草里混杂着不知名的虫子尸体,一碰就碎成粉末,仿佛是时间的尘埃,见证了无数囚犯的悲惨命运。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那是粪桶,骚臭味直冲鼻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木桶的边缘还沾着一些干涸的污渍,让人不忍细想其来源。
武松感到一阵恶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而,空气中的恶臭无处不在,似乎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他注意到囚室的一角有一堆散乱的稻草,显然是前一个囚犯留下的。稻草堆中还夹杂着一些破布条,可能是用来保暖的,但现在已经毫无用处。武松的脚边,一只老鼠快速窜过,消失在墙角的黑暗中,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助。他抬头望向囚室的顶部,只见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几滴水珠,仿佛随时都可能滴落下来,给这个已经足够潮湿的地方再添一份湿气。
唯一的光亮来自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阳光透过通风口斜射了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微弱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灰尘在飞舞,像被困住的魂魄,找不到出路。
武松走到稻草堆旁坐下,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轻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铁链很重,每动一下都要耗费不少力气。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不是疲惫,而是在积蓄力气。他知道,这只是折磨的开始。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牢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狱吏探进头来,三角眼扫过武松,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没说话,只是对外面招了招手。四个囚犯跟着走了进来,个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恶。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从额头到下巴,像是被刀劈开过,眼神里满是戾气。他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木片,木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哟,新来的?还是个官儿?”刀疤脸走到武松面前,唾沫星子喷在武松脸上,“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片,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武松睁开眼,目光冷冷扫过刀疤脸。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沙场搏杀练就的杀气——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是见过血、斩过贼的威严。刀疤脸被这目光扫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木片差点掉在地上。
“妈的!还敢瞪我?”刀疤脸恼羞成怒,他在这牢里作威作福惯了,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他挥起拳头,朝着武松的脸打过来——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若是普通人,定然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武松却没动。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脚腕轻轻一抬,铁链“唰”地扫过地面,精准地绊在刀疤脸的脚踝上。刀疤脸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门牙磕在青砖上,流出了血。
“大哥!”另外三个囚犯见状,发一声喊,一拥而上。一个瘦高个伸手去抓武松的头发,一个矮胖子扑向武松的腿,还有一个络腮胡举起拳头打向武松的胸口。
囚室狭小,武松戴着铁链,行动受限。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拳脚功夫早已刻进骨子里。他侧身避开瘦高个的手,同时抬起膝盖,顶在矮胖子的肚子上。矮胖子“嗷”地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络腮胡的拳头刚到,武松抬手格挡,铁链缠住络腮胡的手腕,用力一扯,络腮胡疼得惨叫,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瘦高个见同伴都被打倒,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武松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瘦高个“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见三个兄弟都被打倒,心里又怕又恨。他还想冲上去,却被狱吏喝住了:“行了!都给我滚出去!”
刀疤脸恨恨地瞪了武松一眼,带着三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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