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却在这满是谎言和伪善的公堂上,显得格外孤单,像一座被浊浪包围的孤岛。他整理了一下官袍的袖口,目光扫过堂下的西门庆、潘金莲,扫过得意洋洋的刘敬之,最后落在张干办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武某行事,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对得起兄长亡魂!”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公堂内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某些人以为,凭借银钱权势,勾结贪吏,胁迫证人,便能颠倒黑白,只手遮天吗?!”
这话,几乎是直接撕破了脸皮,指向了张干办和他背后的势力。堂下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连刘敬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们没想到,武松竟然敢在公堂上,当着张干办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张干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公案上的砚台都被震得跳了一下,墨汁溅到了《大明律》的书页上,染黑了“杀人者死”四个字。“武都监!公堂之上,休得含沙射影,咆哮无状!”他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本官只问证据!如今你指控西门庆、潘金莲谋害之证据,人证翻供,物证无效,已难成立!而你滥用职权、刑讯逼供之嫌疑,却有王婆伤痕为证!你还有何话说?”
武松看着张干办,心里清楚,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张干办都不会信。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跳进来——王婆的翻供,郓哥的退缩,物证的“失效”,刘敬之的指控,还有张干办的偏袒,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他钉在“滥用职权、刑讯逼供”的罪名上,让他无法翻身。
“我没有滥用职权,更没有刑讯逼供。”武松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王婆的伤痕是她自己弄的,郓哥是被威胁的,物证是被人故意销毁的。这些,大人心里应该清楚。”
“放肆!”张干办气得拍案而起,指着武松骂道,“你竟敢质疑本官!本官看你是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今日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本官好欺负!”
他说着,对旁边的衙役喊道:“来人!将武松拿下!以咆哮公堂、藐视官府论处!”
两个衙役立刻冲了上来,就要去抓武松的胳膊。张龙、赵虎见状,连忙站起来,挡在武松面前,拔出腰间的佩刀:“谁敢动我大哥!”
公堂内顿时一片混乱。百姓们吓得往后退,西门庆、潘金莲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刘敬之则在一旁煽风点火:“张大人,武松公然拒捕,其罪当加一等!”
张干办看着挡在武松面前的张龙、赵虎,心里也有些发怵——张龙、赵虎是武松的亲随,武功高强,若是真的动手,恐怕很难拿下他们。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声道:“张龙、赵虎,你们可知拒捕是死罪?若是你们现在让开,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你们执意护着武松,休怪本官不客气!”
张龙、赵虎没有让开,他们紧紧握着佩刀,眼神坚定地看着张干办:“我们只认大哥!大哥是清白的,我们绝不会让你抓他!”
武松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张龙、赵虎,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张龙、赵虎是真心待他,愿意为他冒险。可他也知道,若是真的动手,他们就会落下个“拒捕”的罪名,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他,还会连累自己。
“张龙、赵虎,让开。”武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哥!”张龙、赵虎回过头,看着武松,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让开。”武松又说了一遍,“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就算他们抓了我,也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张龙、赵虎还想再说,却被武松用眼神制止了。他们缓缓放下佩刀,不甘心地退到了一边。
那两个衙役见状,立刻上前,抓住了武松的胳膊。武松没有反抗,只是挺直了腰杆,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张干办:“张大人,你今日抓了我,可你记住,公道自在人心。西门庆、潘金莲的罪行,总有一天会被揭穿,你和你背后的人,也总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干办看着武松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心里竟有些发虚。他强作镇定地说:“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把他押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就在衙役要把武松押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堂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衙役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张大人!不好了!提刑院左佥事大人来了!”
张干办听到“左佥事”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左佥事是他的顶头上司,也是蔡京的门生,他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是西门庆的事情出了什么变故?
他连忙对衙役说:“快!快请左佥事大人进来!”又对抓着武松的衙役使了个眼色,“先把武松带下去,暂且关押,等左佥事大人走了再说。”
衙役连忙押着武松往后堂走去。武松走过西门庆身边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一眼西门庆:“西门庆,你别得意得太早。就算我被抓了,也会有人为我兄长报仇。你欠我兄长的命,总有一天要还!”
西门庆被武松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武松,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
武松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跟着衙役,一步步往后堂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在这昏暗的公堂里,显得格外落寞。
案悬一线,暗手出击——绝境奇兵,惊雷破局
左佥事的到来,让公堂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他穿着一身紫色官袍,腰束金鱼袋,脸上带着一副倨傲的笑容,走路时脚步轻快,身后跟着几个随从,看起来派头十足。
走进公堂,左佥事先是看了一眼张干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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