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饭吃,不给我水喝!老婆子我年纪大了,实在熬不住了,才按他们的意思,编造了那套说辞,诬陷西门大官人和潘家娘子啊!”
她说着,突然伸手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左边的臂膀。只见那臂膀上,有几处深浅不一的淤青,还有一块暗红色的疤痕,看起来像是被烙铁烫过的样子。“大老爷您看!这就是他们打的!他们还说,若是我不照他们说的做,就把我扔到河里喂鱼!老婆子我怕死啊,才不得不撒谎啊!”
武松坐在旁听席上,气得浑身发抖。他根本就没打过王婆,更别说用烙铁烫她了!那些伤痕,分明是王婆自己弄出来的——淤青可能是她用棍子敲的,疤痕可能是她用炭火烫的,就是为了今日栽赃陷害他!
“你胡说!”张龙忍不住站起来,指着王婆骂道,“我大哥根本就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你那些伤,是你自己弄的,想栽赃陷害!”
张干办猛地一拍惊堂木,瞪着张龙:“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给我坐下!”
张龙还想争辩,却被武松拉住了。武松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他知道,现在说再多,张干办也不会信,反而会落下个“咆哮公堂”的罪名。
王婆见张干办帮着自己,哭得更凶了:“大老爷您看!他们现在还想威胁我!老婆子说的都是实话啊!武大郎他就是得急病死的!那天晚上,我还去他家看过,他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里吐白沫,分明是得了绞肠痧!街坊四邻谁不知道啊!求大老爷明鉴,为老婆子伸冤啊!”
西门庆适时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声音哽咽地说:“张大人!您都听见了!这分明是武松滥用职权,为了报他兄长病亡的私怨,故意构陷学生!学生与潘金莲娘子,只是邻里关系,绝无苟且之事,更别说谋害武大郎了!求大人为学生做主,还学生和潘娘子一个清白!”
潘金莲也跟着哭了起来,她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大老爷!贱妾冤枉啊!武大郎是贱妾的丈夫,贱妾怎么会害他?都是武都监,他看贱妾不顺眼,又疼他兄长,才故意栽赃陷害贱妾!求大老爷开恩,饶了贱妾吧!”她说着,突然身子一软,像是要晕过去,旁边的衙役连忙扶住她,她却趁势靠在衙役身上,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西门庆,眼神里满是得意。
张干办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潘氏,你先起来,慢慢说,本官会为你做主的。”
武松坐在旁听席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王婆的谎言,西门庆的伪善,潘金莲的装可怜,还有张干办的纵容,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王婆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翻供,肯定是得了西门庆的好处,也得了张干办的默许——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让西门庆和潘金莲脱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目光扫过堂下的百姓。他看到有个老汉,就是之前被衙役推搡的那个挑菜老汉,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王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武松知道,百姓心里是清楚真相的,只是他们害怕西门庆的权势,害怕张干办的官威,不敢站出来说话。
“张大人,”武松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王婆的话,全是谎言。我从未拷打过她,更未胁迫她编造证词。她身上的伤痕,分明是她自己弄出来的,目的就是栽赃陷害我。还请大人明察,不要被她的谎言蒙蔽。”
张干办看了武松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武都监,凡事都要讲证据。王婆身上有伤痕,这是事实。你说你没打她,可有证据?”
武松愣住了。他确实没打王婆,可他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打——当时他只是把王婆带回都监府,让她如实供述,没料到她会弄出这么一出。
“我……”武松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张干办见状,心里更得意了,他拿起惊堂木,又拍了一下:“既然武都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王婆的话,就暂且采信。接下来,传郓哥上堂!”
证据链断,攻守易形——稚子屈威,铁证成灰
郓哥是被两个衙役推搡着上堂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衣服上有好几块补丁,裤脚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从家里被强行拉来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手里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走到堂中央,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疼得他皱了皱眉,却不敢喊疼。
张干办看着郓哥,语气严厉地问:“郓哥,前番你供述,说你看到西门庆进了武大郎家,还听到武大郎和潘金莲吵架,可有此事?”
郓哥的身子抖了一下,声音像蚊子哼一样:“我……我……”他抬起头,想看向武松,却看到堂外有几个黑衣汉子正盯着他——那是周虎的手下,上次就是他们砸了他家,还威胁要杀了他和他爹。郓哥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恐惧,他想起爹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想起家里被砸得稀烂的家具,想起周虎说的“再敢乱说话,就砸断你的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我那天晚上……”郓哥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青砖上,“天太黑了,我……我看错了……我没看到西门庆进武大郎家,也没听到他们吵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大老爷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很快就红了一片。“求大老爷饶了我吧,我还小,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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