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给哥儿做。”
李瓶儿让绣春把饭菜端进屋里,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她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没有丝毫胃口,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下午,账房的先生亲自送来了五十两银子,说是给李瓶儿和安儿请医用药、补充用度的。紧接着,李太医也被请来了。李太医仔细给李瓶儿诊了脉,又看了看安儿的情况,神色凝重地说:“六娘这是产后气血亏虚,冲任受损,加上忧思过度,才导致崩漏不止。需要慢慢调理,切忌再动气劳神。我给你开个温补的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个月,应该能有所好转。哥儿则是营养不良,有些受了风寒,我再开个小儿用的方子,调理一下脾胃,多给孩子吃些易消化的食物,慢慢就会好起来。”
李太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离开。绣春拿着方子,连忙去药铺抓药,煎好后给李瓶儿服下。汤药虽然苦涩,却带着一丝希望——至少,她和安儿暂时不用再担心冻饿和病痛了。
下人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以前那些冷漠的、讥讽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讨好。浆洗房送来的衣物变得干净柔软,尿布也换成了细软的棉布;负责打扫庭院的小厮每天都会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积雪都及时清理;甚至连门房的老张,见到绣春和如意出门,都会主动打招呼,问要不要帮忙。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绣春和如意视而不见,甚至在他们经过时窃窃私语,现在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敬意,甚至有些谄媚。
绣春和如意终于松了口气,觉得日子似乎有了盼头。如意抱着安儿,看着孩子渐渐红润的小脸,笑着对李瓶儿说:“娘,您看哥儿今天多精神,吃了奶后还笑了呢。这下好了,咱们总算能好好过日子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希望和喜悦,仿佛所有的困难都已经过去,未来是一片光明。绣春也微笑着点头,她的心中也涌动着一股暖流,这是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和安宁。
然而,李瓶儿看着安儿的笑脸,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是用她的尊严和反抗换来的。西门庆心中的不满,潘金莲的嫉妒,都像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爆发。她清楚地记得,西门庆今日看着她离去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愤怒和不悦。她也知道,潘金莲绝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失宠的妾室突然得到重视,甚至敢当众顶撞官人,这无疑会让潘金莲感到威胁。潘金莲的手段和心机,李瓶儿是见识过的,她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人。
在绣春和如意享受着短暂的安宁时,李瓶儿却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未来的路。她知道,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和家人再受到任何伤害。她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保护自己,又能维护这个家庭的和谐。她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斗争,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的路有多么艰难,她都将勇敢地走下去。
果然,李瓶儿拦路抗争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潘金莲的耳朵里。
当时潘金莲正在院里和春梅一起赏花,春梅把从下人口中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潘金莲听完后,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反了!真是反了!”潘金莲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这个贱人竟敢如此嚣张!竟敢当众顶撞官人!她以为她是谁?不过是个失宠的妾室,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春梅连忙上前,一边给潘金莲顺着气,一边说:“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六娘也就是一时急糊涂了,才做出这种蠢事。官人心里肯定也不高兴,过不了多久,就会冷落她的。”
“冷落她?”潘金莲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毒,“我看她是越来越大胆了!今日敢拦路顶撞官人,明日就敢骑到我头上来!我绝不能让她得逞!”
她走到窗边,看着芙蓉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忌惮。她原本以为,李瓶儿只是个柔弱的软柿子,只要慢慢磋磨,就能让她和那个“不祥”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可现在看来,她错了——一个连死都不怕、敢于直接撕破脸抗争的女人,远比一个只会哭泣的弱者要难对付得多。
“春梅,”潘金莲转过身,语气冰冷,“你去给王婆送个信,让她想个办法。不能再让李瓶儿这么下去了,必须尽快把她和那个孩子除掉,永绝后患!”
春梅心中一惊,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潘金莲看着春梅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容。她知道,王婆手段多,肯定能想出办法。李瓶儿今日的反抗,只会加速她的灭亡。
余烬未冷,悬念再生——夜色中的符纸与抉择
夜幕缓缓降临,芙蓉院的屋内被温暖的烛光所笼罩,仿佛置身于春日的暖阳之下。李瓶儿在喝下了一剂由李太医精心调配的汤药后,感到身体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气力,那一直折磨着她的下腹坠痛感也有所减轻。她靠在床头,手中轻抚着柔软的被褥,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熟睡的安儿身上。
安儿今天吃饱了,穿暖了,又喝了李太医开的小儿汤药,睡得格外香甜。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偶尔小嘴巴会动一下,仿佛在梦中品尝着美味的蜜饯。李瓶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柔软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她的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仿佛能透过这温暖的触摸,将所有的不安和病痛都驱散。
然而,这份暖意很快就被忧虑所取代。李瓶儿深知,今日的抗争虽然换来了暂时的安宁,却也埋下了更深的隐患。西门庆的不满,潘金莲的报复,都像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随时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