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踏出了房门,向着前院走去,那里有着未知的挑战和命运的考验。
拦路陈情,孤注一掷——穿堂寒风中的抗争与控诉
从芙蓉院到前院书房,不过短短几百步的路,李瓶儿却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小腹的坠痛感都在加剧,下身的濡湿感让她格外不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透了斗篷,让她浑身发冷。绣春和如意一左一右地扶着她,生怕她随时会倒下。
路上遇到几个洒扫的丫鬟和小厮,他们看到李瓶儿这副模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则是冷漠的旁观,还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在他们看来,这个失宠的六娘,此刻出门,不过是自取其辱。
李瓶儿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院的方向,脚步虽然踉跄,却异常坚定。她知道,这是她和安儿唯一的机会,一旦退缩,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终于,她们走到了前院书房外的穿堂。这里是西门庆每日处理完公务后回内院的必经之路,宽敞却空旷,寒风在这里打着旋,比别处更冷。李瓶儿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这里可以避风,又能清楚地看到院门口的动静。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积蓄着仅存的力气。
绣春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递给李瓶儿:“娘,您暖暖手,别冻着了。”
李瓶儿接过暖手炉,却没有打开,只是抱在怀里。她知道,这点暖意根本抵挡不住内心的寒冷,也抵挡不住即将到来的风暴。她静静地靠在墙上,听着寒风呼啸的声音,等着西门庆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哥,今日这桩生意谈得真是痛快,那王老板总算松口了,答应把那批绸缎按咱们的价格出!”是应伯爵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
“哼,他要是再不松口,再过几日,他那批绸缎就得压在手里过年了。”西门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得意和不耐烦,“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李瓶儿猛地睁开眼睛,精神瞬间集中起来。她推开绣春的搀扶,深吸一口气,踉跄几步,直接拦在了穿堂的正中央!
西门庆正和应伯爵说着话,冷不防看到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只见李瓶儿穿着一件半旧的斗篷,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却异常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子,直直地盯着他。
“你……你不在屋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西门庆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随即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和厌烦,“瞧你这副鬼样子,成何体统!若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我西门府苛待下人!”
若是在往日,被西门庆这般呵斥,李瓶儿早就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连忙跪下请罪。可此刻,她只是挺直了脊背,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燃烧着异样的光芒,直视着西门庆,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官人!妾身今日冒死拦路,并非为了自己,乃是为官人的亲生骨肉,为西门安的性命!”
西门庆愣住了。他习惯了李瓶儿的柔弱和顺从,习惯了她的眼泪和哀求,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强硬的模样。尤其是她直呼“西门安”的名字,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叫“哥儿”,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震动。
应伯爵也惊呆了,他站在一旁,看看西门庆,又看看李瓶儿,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他知道,这是西门府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在场,实在不妥,可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干咳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李瓶儿没有理会西门庆那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顾及应伯爵就在一旁,她的情绪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她继续说道,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悲愤和绝望:“官人,您可知安儿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是您的嫡亲儿子,是您盼了多年才得到的骨肉,可他现在连一口热饭、一件暖衣都得不到!院内的炭火是呛人的烟柴,烧起来能把人熏得眼泪直流,安儿夜里冻得手脚发紫,哭到嗓子沙哑;厨房里送来的饭菜是冷的、馊的,有时甚至是猪狗都不吃的剩菜,安儿饿得只能啃干硬的窝头;他需要的牛乳和米糊时断时续,送来的牛乳常常带着腥气,吃了就吐奶腹泻;妾身病了,想请个太医来看,却连请医的银子都支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看着安儿一天天瘦弱下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心痛:“官人,妾身知道您事务繁忙,但安儿是您的血脉,是您未来的希望啊!他现在却像被遗忘的孤儿一样,无人问津。妾身每日看着他,心如刀绞。他本应是衣食无忧,受人宠爱的少爷,却沦落到这般田地。官人,妾身不敢奢望太多,只求您能看在安儿是您亲骨肉的份上,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能吃饱穿暖,不再受冻挨饿。”
李瓶儿的诉说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力和绝望。她继续说:“妾身知道,府中仆人众多,但真正关心安儿的又有几个?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对安儿的困境视而不见。妾身曾试图自己照顾他,但身体每况愈下,力不从心。官人,妾身恳求您,哪怕您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安儿,看看他的生活,看看他那无助的眼神。妾身愿意用余生的每一天,来换取安儿的幸福。”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儿子的爱和对未来的担忧,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西门庆的期待和希望。李瓶儿的诉说,不仅是对西门庆的控诉,更是对这个家的现状的无奈和对改变的渴望。她希望西门庆能够理解她的苦衷,能够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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