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别冻着。到了外面,少说话,跟紧我,别乱跑。”惠秀连忙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后,孙雪娥带着惠秀,坐上了一顶府里最普通的青布小轿,悄然出了西门府。这顶轿子并不起眼,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孙雪娥坐在轿内,心中忐忑不安,仿佛有一只兔子在她胸中跳动,让她感到七上八下。她既担心被人撞见,又害怕来旺儿不肯伸出援手,更担心事情一旦败露,自己将无法承受后果。
轿子缓缓前行,最终停在了城里的“鲜丰果行”前。这是孙雪娥经常光顾的果行,老板姓李,与她还算熟悉。她下了轿,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果行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几个苹果和橘子,仔细地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李老板,祭祀用的果子,可得选最好的,不能有半点磕碰。”
李老板见状,连忙笑着迎了上来:“四娘放心,我这刚到了一批江南的蜜橘,还有山东的苹果,都是顶好的,保证新鲜。您要多少,我这就给您打包,稍后让伙计送到府里去。”
孙雪娥点了点头,与李老板商定了五十斤蜜橘、三十斤苹果的数量,并且还挑选了一些桂圆、红枣。她仔细地算好价钱,付了定金后,才对惠秀说:“果子都定好了,咱们去前面的银楼看看,我想给安儿买个小银锁,添点喜气。”
她带着惠秀走出果行,让轿夫在街口等候,自己则领着惠秀往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小巷里行人稀少,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经过。惠秀有些疑惑地问:“四娘,银楼不是在大街上吗?怎么往这边走?”
孙雪娥随口编了个理由:“这边有个新开的银楼,款式多,还便宜,我之前听人说过。”她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她跟来旺儿约好在前面的“清雅茶寮”见面,这茶寮位于小巷深处,人迹罕至,非常适合他们进行私密的交谈。
孙雪娥和惠秀继续前行,小巷两旁的土坯房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旧的木屋。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孙雪娥不时地回头张望,确保没有人在跟踪她们。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接下来的会面至关重要。
终于,她们来到了“清雅茶寮”的门前。这茶寮外观朴素,门帘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上面绣着几个简单的字。孙雪娥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帘,带着惠秀走了进去。茶寮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几张木桌和长凳整齐地排列着。角落里,一位老者正悠闲地品着茶,目光温和地扫过她们。
孙雪娥示意惠秀坐下,自己则走向柜台,轻声询问:“请问,来旺儿到了吗?”店小二点了点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孙雪娥的心跳得更厉害了,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这关系到她和家人的未来。
很快,她们就到了清雅茶寮。茶寮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里面坐着两三个客人,都是些做小生意的,正低头喝茶聊天。孙雪娥让惠秀在茶寮门口等着:“你在这儿看着东西,我进去问问路,马上就出来。”惠秀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孙雪娥深吸一口气,走进茶寮。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青绸衫的汉子正低头喝茶,见她进来,立刻抬起头——正是来旺儿。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忙起身:“四娘,您可来了,快坐。”
孙雪娥走到他对面坐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来旺儿,我找你有事,你可得帮我。”
来旺儿给她倒了杯茶,眼神闪烁:“四娘有话尽管说,只要小的能办到,一定帮忙。”他心里早就猜到孙雪娥找他没好事,说不定是想让他办些见不得人的事,正好可以趁机捞一笔。
孙雪娥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把潘金莲如何欺压她、如何让秋菊给她脸色看,以及“有人在官人面前告她中饱私囊”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贱人就是想把我赶出府!我咽不下这口气!来旺儿,你在外面门路广,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寻些东西?就是能让人难受,却又查不出原因的东西——比如让她身上起红疹,或是拉肚子,吃不好睡不好。”
来旺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事!他故作沉吟,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四娘,这……这可不是小事啊!那等东西,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而且潘五娘是官人心尖上的人,要是被官人知道了,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他这么说,不是不想帮,而是想抬高价钱。孙雪娥见他推脱,心里更急,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锞子——这是她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有五两重,特意用红纸包着。她把银锞子塞到来旺儿手里,语气带着恳求:“来旺儿,我知道这事难办,风险大。可我实在没办法了!这五两银子你先拿着,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两!只要能让那贱人吃点苦头,出出我这口恶气,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银子入手,来旺儿心里立刻乐开了花——五两银子,够他花小半年了!他脸上的难色立刻消失,换成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四娘既然这么信任小的,小的就是豁出命去,也得帮您办成这事!我认得一个从南方来的游方郎中,手里有不少偏方,其中就有您要的那种——让人身上起红疹,或是腹泻不止,看起来像是水土不服,或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端倪。”
他顿了顿,又故意面露难色:“只是……那药引有些稀罕,是南方的一种草药,不好找,价钱也贵。您要是想办,得再添三两银子,小的才能去跟那郎中买。”
孙雪娥一听,心里有些肉疼——三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可一想到潘金莲那得意的嘴脸,她咬牙道:“好!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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