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宣布结果:“林沐阳组:成功稳定生命体征,完成紧急剖腹止血,患者‘存活’。
杨帆组:因过度依赖影像检查,延误黄金抢救时间,患者‘死亡’。”
杨帆脸色惨白,猛地冲到考官面前:“这不公平!我们方案更科学!只是设备限制!”
老军医缓缓站起,军功章在胸前叮当作响。
他盯着杨帆,声音如铁:“小子,我参加过上甘岭战役。那时候,一个战士肠子流出来,我们拿搪瓷碗扣住,用绷带缠紧,背着他爬三公里回救护所。”
“你告诉我,战场上,等你CT?尸体都凉了!”
杨帆踉跄后退,嘴唇颤抖。
他看向四周,曾经追捧他的学员纷纷低头避开视线。
班主任摇头叹息。
连他带来的两名骨干也羞愧地转过身去。
他彻底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考核结束后,周文山亲自到场。
他没表扬林沐阳,只对全体学员说了一句话:“医学的最高境界,不是用最先进的设备,而是用最合适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救最多的命。”
这句话,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杨帆当天下午递交了退出申请。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个人健康原因”。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被钉在‘脱离实际’的耻辱柱上,再无资格参与赴德考察团竞争。
当晚,林沐阳组庆功。
医院旁边的小饭馆里,六人围坐一桌,喝着廉价汽水。
“老赵,今天那招‘针头穿刺’太帅了!”孙皓笑着对赵铁军说道。
“老山前线学的。”赵铁军憨厚一笑,“林医生指挥得当,我们才没乱。”
孙皓举起汽水瓶:“敬‘战场思维’!以后我们的手册,就叫《赤脚医生战地急救指南》!”
众人哄笑。
林沐阳笑了笑,没说什么。
次日,上午十点。
卫生部第三会议室。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热浪翻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有西装革履的司局干部,更有来自五省基层的赤脚医生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中央那本装订朴素的蓝皮手册上:《基层急症识别与初步处置手册(初稿)》,编写单位:国家医学培训班“基层医疗改革项目组”。
主编:林沐阳。
这是林沐阳团队连续三十五天日夜奋战的成果。
赵铁军熬红了眼,孙皓手绘了七十二张流程图,三位基层学员翻烂了十年病历……
如今,它终于站在了国家级评审台上。
“请主编简述创新点。”主持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林沐阳起身,沉稳开口:“本手册有三大突破:第一,以‘症状’而非‘疾病’为入口。比如‘腹痛’一章,不先讲阑尾炎、宫外孕、肠梗阻的区别,而是教村医先判断:是否板状腹?是否休克?是否阴道流血?按流程走,就能在无设备条件下锁定高危患者。”
“第二,提供‘简易替代方案表’。如无血压计,可用‘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估测循环状态;无吸氧设备,可用‘口对口正压通气+湿毛巾过滤’应急。”
“”第三,设立‘常见误诊警示栏’。例如:将‘出血热早期’误判为‘流感’,将‘心梗’当作‘胃痛’,我们用真实死亡案例警示,避免悲剧重演。”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荒唐!”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教授拍案而起,“医学是严谨科学!你们把复杂病理简化成‘看脸色、摸手脚’,这是对专业的亵渎!”
“就是!”另一位专家附和,“村医连解剖学都没学过,照你们这流程操作,出了事谁负责?”
传统派群起攻之,言辞激烈。
但改革派立刻反击。
“老李,你去年去甘肃调研,见过村医用听诊器听不出心音,只能靠摸脉搏判断吗?”一位中年女专家冷冷道,“不是我们想简化,是现实逼我们简化!”
“我在云南边境,一个孩子高热抽搐,家长背了六小时山路才到卫生所。”赤脚医生代表声音哽咽,“如果他家有人会按这手册做‘侧卧防窒息+物理降温’,孩子就不会死!”
争论愈演愈烈,几乎拍桌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后门缓缓打开。
周文山走了进来,全场瞬间肃静。
老人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林沐阳面前,拿起那本手册,一页页翻阅。
良久,他合上书,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落地:“我不懂什么‘严谨不严谨’。我只问一句,它能不能让一个没上过医学院的人,在病人断气前,做出正确选择?”
无人应答。
周文山环视全场:“那就试点。河北、甘肃、云南、安徽、黑龙江五个省,各选十个公社卫生院,试用三个月。收集数据:误诊率、转诊及时率、抢救成功率。实践,才是唯一的检验标准。”
此言一出,尘埃落定。
传统派面如土色,改革派眼中含泪。
林沐阳深深鞠躬,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试点,更是国家对基层医疗话语权的一次历史性让渡。
散会后,团队齐聚小食堂。
没有酒,只有热腾腾的白菜炖豆腐。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我们做到了!”阿依古丽眼眶发红,“牧区冬天零下三十度,牧民根本等不到救护车。这本手册,能救多少命啊……”
“最狠的是‘误诊警示栏’。”李卫国笑道,“我把老家那个把百草枯当白酒喝的案例写进去了,现在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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