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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路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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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京都,我来了(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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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列车停靠徐州站。
    大批旅客上下车,车厢略显嘈杂。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提着藤编行李箱,缓步走进隔间。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眼神温润如玉。
    他冲三人点头致意,随后在林沐阳对面坐下。
    “小伙子,你在基层干过?”老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和。
    林沐阳一怔:“您怎么知道?”
    老者微笑,指了指林沐阳袖口,“沾着一点板蓝根粉末,只有乡下药圃才用这种粗碾法。”
    林沐阳心头微震,这老人,观察力惊人!
    “是的,我来自红旗公社卫生院。”他坦然道。
    “那正好。”老者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着光,“说说看,农村医疗最缺的是什么?”
    见这位老学者问这么“有见地”的问题,车厢内忽然安静。
    陈志远和赵明哲也竖起耳朵。
    林沐阳没直接答,而是反问:“您觉得呢?”
    老者笑着摇头:“我想听你说。”
    林沐阳望向窗外掠过的村庄,缓缓道:“基层,最缺的,不是药,不是设备,甚至不是钱,而是,‘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百姓不信医生能治好病,所以小病拖成大病;医生不信自己能在简陋条件下救人,所以遇到急症就推往县里;上级不信基层能做好预防,所以资源全堆在大医院……这个‘信’字断了,三级医疗网就是空架子。”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怎么重建这个‘信’?”
    “三件事。”林沐阳竖起手指:“第一,强化三级医疗网,村卫生室做筛查,乡卫生院管慢病,县医院抓急危重症,信息要通,转诊要及时。”
    “第二,赤脚医生必须系统培训转型,不能只会打针发药,要懂基础诊断、传染病识别、孕产妇管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预防医学投入要大于治疗。一场出血热疫情,花一百万防控,能省一个亿的救治费。”
    老者沉默良久,忽然鼓掌:“好!有见地!”
    他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沐阳,上面写着:吴振华,卫生部政策研究室,背面手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角落还用钢笔画了一株细瘦的小竹子,清雅挺拔。
    “我在周部长手下做事。”老者微笑,“你的想法,值得写进改革方案里。”
    林沐阳有些惊讶,没想到,这老先生竟然是卫生部的人。
    就在此刻,他意识深处忽然一热,手札轻微震动,一页虚影浮现:‘吴振华:关键助力,可托付基层改革构想’。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手札在提示他:此人,可交!
    “吴老,”他郑重接过名片,“如果……如果将来要试点‘赤脚医生转型计划’,我愿回基层牵头。”
    吴振华深深看他一眼:“年轻人,有担当。记住,改革不在文件里,在田埂上。”
    陈志远和赵明哲两人被镇住了,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本以为,林沐阳是从基层出来的,能够参加这次的培训班,要么是靠关系,要么就是有点儿天赋和运气。
    没想到,此人不仅对基层医疗的痛点洞若观火,连改革的宏阔构想都能精准戳中要害,甚至敢掷地有声地主动请缨回基层挑大梁。
    陈志远最先从震惊中回神,脸上原先那点轻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敬佩,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赵明哲,声音压得极低:“这家伙,哪是凑数的?简直是藏在基层的卧龙啊!”
    赵明哲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话,之前他们还私下嘀咕林沐阳是“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此刻那些话像巴掌一样扇在自己脸上。
    林沐阳似乎察觉到两人复杂的目光,转过头对他们温和颔首,没有半分得意,只是那眼神里的笃定,让陈志远和赵明哲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培训班的虚名,而是患者和医疗,是真正想把医疗改革落到实处的执念。
    吴振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赞许,拍了拍林沐阳的肩膀:“呵呵,小伙子,好样的。”
    夜幕降临,列车驶入华北平原。
    陈志远和赵明哲已睡下,鼾声轻起。
    林沐阳却毫无睡意。他借着昏黄顶灯,在笔记本上写下:“此行三目标:一、学技术,腹腔镜、流行病模型、新药审批流程;二、交盟友,吴振华、周文山、潜在技术引进伙伴;三、寻真相,威康布局、张怀仁案,还有那个沈薇薇的真实身份。”
    深夜,吴振华起身去接水。
    路过林沐阳铺位时,忽然低声问:“听说你处理过假药案?”
    林沐阳一凛,压低声音:“是。赵立民案。”
    “威康公司?”吴振华眼神锐利。
    “有线索指向他们早期合资方。”林沐阳谨慎回答。
    吴振华点头,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到了北京,若有人向你问起我,就说‘竹子长在石头缝里’。”
    林沐阳明白,这是暗语。
    回到铺位上,他望着车顶摇晃不定的灯影,心底思绪翻涌。
    前世,他只知道周文山是改革派,却不知其麾下还有吴振华这样的智囊。
    如今看来,卫生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实则暗流涌动,有人主张开放,有人固守垄断;有人心系百姓,有人唯利是图。
    而他,必须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里,找准自己的位置。
    次日清晨,列车缓缓驶入北京站。
    晨光熹微中,首都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的秩序感。
    站台上,已有工作人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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