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苏寒屏住呼吸,把夜视仪翻下来,从冲沟边缘探出半个头。
坡面上,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蹲着两个人。
一个人端着AK,枪口朝下,蹲在一块石头后面。
另一个人趴在地上,面前架着一台电台,耳机戴在头上,正在听什么。
两个人的位置很好,刚好在坡面中段,视野开阔,能看见整条公路。
但他们没有往冲沟这边看——这条冲沟太窄太隐蔽了,从他们的角度根本看不见。
苏寒缩回头,冲猴子比了个手势。
猴子明白了,从腰后拔出匕首,刀身贴着前臂,慢慢往前摸。
山猫也跟上来了,手里也握着匕首。
三个人像三条蛇一样,在冲沟里无声无息地往前移动。
距离那两个人越来越近了。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苏寒停下来,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他第一个冲出冲沟。
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
苏寒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
“别动。”苏寒用英语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动一下,割喉。”
那个人僵住了,手里的AK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个人的反应快一些,手往腰后的手枪摸去。
但猴子的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别动。”猴子的英语带着浓浓的川普口音,“动一下,老子将你屁股捅出第二个洞。”
那个人也僵住了。
山猫从后面跟上来,把两个人的武器踢到一边,用绳子把他们绑了。
苏寒蹲在那个端着AK的人面前,用英语问:“你们有多少人?”
那人没说话,嘴唇在抖。
苏寒把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问你,多少人。”
“十……十六个。”
“火力配置?”
“两挺PKM机枪,四支RPG,剩下的都是步枪。还有……还有一个狙击手,在坡顶。”
苏寒抬起头,看了一眼坡顶的方向。
坡顶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头目在哪儿?”
“坡顶。他在坡顶指挥。”
苏寒又问了几个人,把他们的火力配置、伏击计划问了个七七八八。
问完之后,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猴子。
猴子心领神会,拿了两块破布,塞进那两个人的嘴里。
苏寒蹲在冲沟边缘,看着坡顶的方向。
坡顶离他们还有大概五十米,坡度比下面更陡,几乎有七十度。
石壁上全是青苔和藤蔓,几乎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但必须上去。
打不掉坡顶的指挥和机枪,下面的车队还是冲不过去。
“走。”
三个人继续往上爬。
坡度越来越陡,碎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整块整块的岩石。
岩石上长满了青苔,滑得站不住脚,只能用手抓住藤蔓往上拽。
坡顶。
老狗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不是不想抽,是不能抽。
烟头的火光在夜里就是活靶子,这个道理他二十年前就懂了。
那时候他还在南非的丛林里跟人玩命,有个新兵蛋子半夜抽烟,被对面的狙击手一枪爆了头,脑浆溅了他一脸。
从那以后,老狗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不点烟,就那么叼着,过过嘴瘾。
他拿起夜视望远镜,又扫了一遍下面的公路。
车队的灯光停在弯道外面,不动了。
停了快半个小时了。
这不对劲。
正常来说,车队在夜间行军,就算休息也不会停这么久。
更何况他们已经快到弯道了,按常理应该加速通过这种容易打伏击的地形才对。
除非他们发现了什么。
老狗把望远镜放下,拿起对讲机,调到第一个频道。
“一号哨位,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毒蛇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号正常。弯道入口视野清晰,车队还停在外面,没有移动迹象。”
“二号。”
“二号正常。”犀牛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尾车在射程之内,机枪已架好,随时可以封锁退路。”
“三号。”
“三号正常。”
“四号。”
对讲机里安静了。
老狗等了三秒,又叫了一遍:“四号,汇报情况。”
还是安静。
老狗的眉头皱了一下。
四号哨位是坡面中段那块大石头后面的位置,他安排了两个人——一个叫阿卜杜拉的苏丹人,还有一个叫“猴子”的利比里亚人。
猴子不是真叫猴子,是因为他又瘦又小,爬树跟猴似的,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这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好手,但也不至于在对讲机里装死。
“四号。”老狗的声音沉下来,“阿卜杜拉,猴子,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老狗把对讲机放下,嘴角那根没点着的烟动了动。
出事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切换到全频广播:“所有人注意,四号哨位失联。重复,四号哨位失联。可能是被摸了。全体进入战斗状态,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短促的回应声。
毒蛇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老大,要不要我去看看?”
“别动。”老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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