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姿势的机会,趴着打、蹲着打、站着打、跑着打,都得会。
以前他都会,现在得重新捡起来。
又打了五十发蹲姿,平均环数从八点二爬到了八点九。还是不够,但比刚才好了。
他站起来,换成站姿。
站姿是最难的,没有支撑点,全靠身体硬扛。
右臂举着枪,枪口在晃,准星在飘,他用了很大力气才稳住。
“砰!”六环。
太差了。他没着急,继续打。
“砰!”七环。
“砰!”七环。
“砰!”八环。
“砰!”八环。
五发打完,三十六环。
平均七点二环。
苏寒看了一眼那个成绩,然后继续装弹,继续打。
苏寒又打了二十发站姿,平均环数从七点二爬到了七点八。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酸胀感比刚才更明显了,但不是那种要命的酸胀,是肌肉疲劳之后的正常反应。
这时候,苏青橙走过来了。
她站在苏寒旁边,看了一眼他的靶子,没说话。
苏寒也没看她,继续打自己的。
“砰!”八环。
“砰!”八环。
“砰!”九环。
苏青橙看了十几发,才开口:“太爷爷,您站姿还差得远。”
“知道。”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一半,屏住,瞄准,击发。
“砰!”九环。
再来一次。
“砰!”九环。
第三次。
“砰!”十环。
…………
晚上。
进入第二阶段训练后,休息时间,也恢复正常一点了。
不再像魔鬼训练阶段那样没日没夜的练。
苏寒盘腿坐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
右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皮肤上还留着青紫色的淤痕,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
但肿已经消了大半,比早上细了一圈,能看出骨头的轮廓了。
苏青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枣木板。
木板已经换了第三块了,前两块都砸裂了,这一块也起了毛边,边缘裂了好几道口子,中间砸击的位置凹下去一小块,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那是被血浸透的。
“太爷爷,今天还练吗?”苏青橙的声音压得很低。
“练。”苏寒把右臂伸出来,平举到胸前,“从上臂开始。”
苏青橙咬了咬牙,举起木板。
“啪!”
第一下砸在上臂外侧,声音闷响,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格外刺耳。苏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缩手。
“继续。”
“啪!”
第二下砸在上臂内侧,肌肉最薄弱的地方。苏寒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冒出细汗。
“再来。”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沉闷的击打声在夜色里回荡,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月光下,苏寒的右臂从肩膀到肘关节,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砸了一遍。有些地方刚褪了青紫,又泛上来了。
有些地方结了痂,又裂开了,渗着血丝。
但他没叫停。
苏青橙的手已经不抖了。
一个月下来,她已经习惯了。
“二十下。上臂完了,换前臂。”
苏寒把前臂伸出来,从肘关节到手腕。
那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刀疤还趴在那儿,蜈蚣一样,但颜色比一个月前淡了很多,周围的皮肤也没那么凹陷了。
那些被切除的肌肉纤维,在每天几十下的击打中,一点一点地长回来了。
“啪!”“啪!”“啪!”
前臂砸完,换手腕。
手腕砸完,换手指。
每一根手指都重新砸了一遍,从食指到小指,最后是大拇指。
“今天够了。”苏青橙放下木板。
苏寒点了点头,把右臂垂下来。
军医上来处理伤口。碘伏擦在裂开的皮肤上,纱布从手腕缠到肩膀,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套上冰袋。
苏青橙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枣木板,看着苏寒那条被纱布裹着的右臂,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太爷爷,您这手臂,真要练到什么时候?”
“练到能用为止。”
“能用是啥标准?”
苏寒想了想:“能单手做俯卧撑,能单手据枪打满环,能跟以前一样。”
苏青橙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知道劝不住,也不劝了。
军医处理完伤口,收拾东西走了。
苏寒活动了一下左肩,回到宿舍,转头看向站在旁边一直没走的刘远征:“帮我个忙。”
刘远征愣了一下,赶紧走过来:“苏教官,您说。”
苏寒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行军水壶:“去接两壶水,满的。”
刘远征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跑去接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军绿色水壶。
苏寒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一壶水大概一斤多,两壶三斤左右。
不重,但压在手掌上,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把两个水壶分别放在身体两侧的地上,然后盘腿坐好,腰杆挺直,双掌朝上,平摊在膝盖上。
“把水壶放上来。”
刘远征愣了一下:“放哪儿?”
“手掌上。一边一个。”
刘远征看了一眼苏寒那双摊开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沉甸甸的水壶,咽了口唾沫。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水壶放在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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