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酸胀在往骨头里钻。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
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若有若无。
他引导着这股气息,顺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时候,气息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疼,是堵。
像是河道里塞了块大石头,水流过不去,只能在石头前面打转。
苏寒没有强行冲击。
他让气息停在肩膀的位置,一圈一圈地绕着,像水磨工夫,慢慢磨。
一圈,两圈,三圈……不知道过了多久,堵住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
很微弱,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缝。
气息顺着那道缝,慢慢渗进右臂。
然后——没了。
气息散了,像水流进了沙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寒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右臂还是酸的,还是没力气。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气息确实进去了,虽然只是那么一丝丝。
够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他躺了一会儿,又开始练。
这次比刚才顺了一点。
气息从丹田升起来,沿着脊柱往上,到右肩的时候,那道“墙”还在,但好像薄了一点。
气息渗进去,在手臂里慢慢游走,像一条蛇,在干涸的河道里艰难地往前爬。
爬到肘关节的时候,又停了。
这次不是堵,是没路了。
肌肉缺损的地方,神经断裂的地方,气息到那儿就散了,像水流到悬崖边,直接掉下去,接不上。
苏寒睁开眼,躺了很久。
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光靠龟息功不够。气息需要载体。肌肉缺损的地方,神经断裂的地方,需要重新建立通道。
这个通道,不是靠“养”能养出来的,得靠“练”——用最笨的办法,一拳一拳地打,一掌一掌地劈,把那些萎缩的、坏死的、沉睡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唤醒。
硬气功。
苏家祖传的硬气功,练的是筋骨皮,熬的是血肉。
前世他练过,这一世刚穿越过来也练过,效果他很清楚。
但那时候身体是完整的,现在右臂缺了三分之一肌肉,神经也没接好,用这种极端的法子练,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废。
苏寒翻了个身,把右臂压在身下,感受着那股酸胀。
废就废。不练,永远废着。
练了,还有机会。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
第二天。
苏青橙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
看见苏寒走过来,她本能地往他右臂上看了一眼——昨晚军医的话她记在心里,一夜没睡好。
“全体注意!今天的科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队伍,“还是极限体能,扛圆木冲山头。昨天跑过的路线,今天再跑一遍。”
队员们没人吭声。
昨天那十公里,跑得最慢的也用了快一小时,快的四十来分钟。
今天又来一遍,腿都还酸着。
苏青橙没给他们抱怨的时间:“规则跟昨天一样。最后十名,加练五公里。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出发!”
队员们扛起圆木,冲出训练场大门。
苏寒扛着圆木,跟在队伍最后面。
今天他跑得比昨天还慢。
不是不想快,是在留力气。他需要力气做更重要的事。
跑了不到一公里,苏寒停下来。
他把圆木放在地上,转身往回走。
队员们一个个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但没人敢问。
刘远征跑过去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停下来。
苏寒走回训练场的时候,苏青橙正拿着秒表在起点处站着。
看见他一个人走回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几乎是跑着迎上去的:“苏教官?怎么了?是不是右臂又伤了?”
苏寒摇了摇头:“没伤。”
“那你为什么——”
“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苏青橙愣住了。
这时候,周默、猴子、大熊、山猫也从旁边走过来。
他们今天是来观摩训练的,没想到看见苏寒一个人扛着圆木走回来。
猴子第一个冲上来:“老苏?你咋回来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你这是……”
苏寒没理他,看着苏青橙:“青橙,苏家的龟息功和硬气功,你练过没有?”
苏青橙愣了一下:“练过,但只是皮毛。苏家宗族的人,谁没练过?只是这东西太吃天赋,也吃毅力,能练出名堂的没几个。太爷爷您练得好,我们都知道。”
“我需要你帮我。”
苏青橙困惑地看着他。
苏寒把右臂抬起来,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
“这条手臂,医学上已经到顶了。肌肉缺损,神经损伤,医生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靠我们自己。苏家的硬气功,练的是筋骨皮,熬的是血肉。”
“我需要用最笨的办法,一拳一拳地打,一掌一掌地劈,把这条手臂里那些萎缩的、坏死的、沉睡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唤醒。”
苏青橙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太爷爷,您是说……”
“帮我淬炼右臂。用苏家硬气功的法子,捶打、劈砍、压榨,把这条手臂里最后一点潜力,逼出来。”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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