阗三城广场,供人诵读对照。其中一篇写道:“**法不独属于官,亦属于耕者、织者、牧者、学者。法之所在,即民权之所立。**”
冬至前夕,第一万份签名送达敦煌。阿禾亲自整理装箱,准备择吉日启程返京。临行前夜,她再次来到祁连山石龛,将《莲塘冬日笔记》取出,在最后一页添上新句:
**“他们说我带来了光。不,我只是擦亮了一面镜子,让所有人看见,自己本就有的眼睛。”**
风雪漫天,马队列阵待发。三十六盏油灯在寒夜中摇曳不灭,宛如星辰下凡。阿禾翻身上马,回首望了一眼这片她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干涸的河床边,新挖的水渠已引来源源活水;荒芜的坡地上,夜读堂的灯火次第亮起;曾经跪着乞水的牧民,如今挺直脊梁站在评议会上发言。
她轻抖缰绳,低声下令:“回家。”
马蹄声起,惊起一群栖息的雪雁。它们振翅南飞,掠过古城废墟,穿过云层裂隙,向着中原的方向翱翔而去。而在它们飞过的每一座山谷、每一条河流、每一寸冻土之下,无数颗种子正在黑暗中悄然萌发??那是用炭笔写下的名字,用血泪铭记的誓言,用火把照亮的未来。
麦浪终将覆盖荒原,燕子总会归来。而这一次,它们带回的不再是春天,而是千万人齐声呐喊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