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石街,
月华之下,
透过阁楼窗隙,邻舍们望见那血污狼藉、惨呼不绝的武大郎。
有熟识的方欲喊武大你怎地了,
骤见西门庆手握厨刀、杀气腾腾自王婆家追出。
啪!啪!啪!
认出西门庆,睹其掌中利刃,邻舍们慌忙将门窗紧闭。
一副“我未见、我不知”的架势。
“救命啊!”
“救命啊!”
并未指望这班人。
知道这帮人都是谁赢帮谁的家伙,林溯只需他们亲见便足。
操武大郎狂嚎之后,佯作惊恐回瞥西门庆一眼,林溯按动按钮,操人物转身便逃…
“矮子,住嘴!”
冲出来的西门庆看到武大郎边喊边跑,他被带领着本能的往前冲去。
西门庆此刻还是懵的。
他今晚过来,是享用小美人的啊!
结果人没见到,却和武大郎这个病秧子打斗在了一起。
他心中不仅疑惑发生了什么,为何这矮子没死,而且还疑惑这病秧子怎么这么能打?
而且,
我只捶了王婆几拳,何曾杀她?
武大郎惊慌失措的声音,把西门庆也吓到了。
这尼玛怎么解释?
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未杀人,只是蛊惑潘金莲行事,而后过来偷欢罢了!
但这话,根本没法给外人说。
擦亮长枪,在心中勾勒了百般花样的西门庆,未料等候他的竟是这般局面!
不仅潘金莲没见到,而且王婆还死了。
而且,
武大郎还被我用菜刀砍的血丝呼啦,此刻大喊大叫的在逃命?
懵逼的西门庆心中欲火已经熄灭,他此刻只想冷静一下,好好捋一捋发生了什么。
而前提是,武大郎莫再乱嚷。
唰!
几乎是本能地,西门庆便欲擒住武大郎。
但是,
他奋力追击的动作,反而像是在追杀!
沿街邻舍虽皆闭窗,然几乎人人皆暗伏窗后,就隙偷窥。
武大郎一路奔逃,西门庆惶急追赶,二人迅疾冲出紫石街…
.
“谁!?”
因宵禁已经开始,街上并无人影。
正敲梆的打更人瞥见血污满身的武大郎。
刚呼喊一声,可听到武大郎嘴里喊出的话,打更人立时噤声,缩身隐入漆黑檐下。
旋即,
他便见武大郎气喘吁吁在前奔逃,西门庆大步流星在后紧追…
“我没看到!”
“我什么都没看到!”
打更人深吸一口气,忙绕到了另一条路上。
西门大官人是什么背景,他岂不知?
他,惹不起!
唯一让打更人惊讶的是,西门大官人现在这么嚣张了?
都敢当街追杀了?!
之前,不都是暗中谋算,悄悄毒杀的吗?
虽已宵禁,街衢无人,但这么样追杀未免太粗糙了!
况且,武大郎惨叫的声音太刺耳,听到声音的人绝对不少…
“救命啊!”
“救命啊!”
故意在街上绕行数圈,甚至当西门庆感觉追赶无望,欲返身布置时,还佯作力竭瘫倒,林溯操武大郎,终于找到了县衙…
咚!
咚!
咚!
也不管时间是否合适,来到目的地,林溯抓起登闻鼓的鼓锤,便狠狠擂下。
“你干什么?!”
县衙门口,见多年未响的登闻鼓竟被敲动,被惊醒的衙役连忙冲了出来。
“救命啊!”
“救命啊!”
林溯操控武大郎满脸流血,边擂边嚎。
“武大!”
“你给我停下!!!”
夜色里的登闻鼓声音嘹亮,衙役一把冲上来想抱住武大郎…
哗啦!
刚抱住武大郎,县衙里就冲出来一群皂衣捕快。
“糟了!”
看到杀气腾腾的这伙人,守门衙役暗呼一声…
.
.
.
“景阳冈那大虫务须剿除!!”
“尔等可知,因大虫阻断商路,我阳谷县损却多少税赋?”
“若再不畅通,尔等皆休想安生!”
几分钟前,
阳谷县衙里,
本该下值的捕快们,尽立大堂,听着知县老爷咆哮。
大家都明白知县老爷为何这么激动。
岁考在即,当此紧要关头,忽现拦路猛虎,知县焉能不急?
可对衙役捕快们来说,非是他们不尽力,实是那大虫忒煞狡黠!
人多即遁,人少方出。
且来去如风,根本诛之不死!
因这大虫,阳谷县两位都头皆已殉职,衙役捕快亦折了十余人。
周遭猎户更是死伤惨重。
很多猎户甚至全家搬迁,不再接受县衙的召唤,并明言那个山君成精了,打不死…
是敌人太强了!
“县尊老爷,可否上报东平府?”
“闻说东平府兵马督监董平,两条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待县令咆哮一阵,师爷与衙役们对视一眼,趋前一步。
“不可!”
“这般求援外人,岂不显我孟某无能!”
孟县令摇头拒绝。
不到最后一步,他不想上报知府。
出事当先遮掩,方是为官之道!
咚!
咚!
咚!
正欲逼众人另谋新策,忽然急促鼓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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