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边缘,林夜用碎布条将王铁牢牢捆在背上。
王铁还在昏迷,胸口那处贯穿伤虽然被白虎血脉强行止血,但内腑的损伤需要时间修复。林夜自己的状况更糟——左肩的毒已蔓延到半个胸膛,肋骨断折处每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丹田灵湖只剩下薄薄一层,剑魄印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不能停。
从枯骨残魂中搜到的记忆碎片,如毒刺般扎在心上——三日后子时,青岚宗护宗大阵将有内鬼开启,噬血宗将联合数个附属宗门发动总攻。而现在,距离那个时间点,只剩不到两天。
“必须赶回去……”
林夜咬破舌尖,以疼痛刺激即将涣散的神智。他辨明方向,朝青岚宗所在的东方迈步。
起初还能勉强施展身法,在雪原上疾驰。但三十里后,伤势开始反噬。毒气侵蚀经脉,灵力运转处处滞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上的王铁虽然昏迷,但白虎血脉自主护体,体温高得吓人,像一团火炉贴在背上,反倒让林夜在极寒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五十里,他咳出血,血是黑色的。
一百里,左腿开始发麻,毒已蔓延到下肢。
但他不敢停。每歇息一息,宗门就多一分危险。
途中,他尝试以剑宗秘法向宗主传讯。那是剑魄印记自带的能力,只要在同一界域内,就能将意念传递给持有剑宗信物之人。林夜将枯骨记忆中的情报——噬血宗的真正面目、内鬼的存在、三日后总攻——全部凝成一道剑意讯息,朝青岚宗方向射出。
没有回应。
一次,两次,三次。
剑意如石沉大海。
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宗主若非陷入无法分神的绝境,绝不可能不回应剑宗传人的紧急传讯。
“出事了……”
林夜眼中血丝密布。他不再保留,不顾经脉可能彻底崩碎的风险,强行催动残存灵力,速度再提三分。
雪原退去,丘陵渐起。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
当青岚山脉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林夜已是一个血人。左半身完全乌黑,毒气离心脏只差三寸。右腿因过度透支而痉挛,每走一步都靠意志强撑。
但他终于赶到了——在第三日黎明前。
距离山门还有百里,林夜就看到了烽烟。
不是炊烟,是战火燃烧的黑烟,数道,十数道,从青岚宗方向升腾而起,染灰了黎明的天空。风中传来隐约的喊杀声、爆炸声,还有……血腥味。
林夜心脏骤紧。
他攀上一处高坡,眺望宗门方向。
青岚山门,已是一片炼狱。
护宗大阵那层淡青色的光罩,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多处完全破碎。山门广场上,黑衣人与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正在围攻青岚弟子。剑光与法术交织,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外门区域火光冲天,隐约可见黑衣人正在逐屋清剿。主峰方向,战斗最为激烈——数百名青岚内门弟子结阵死守登山石阶,但敌人数量是他们的三倍以上,正在步步紧逼。
“来晚了……”
林夜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见到宗门被攻破,那种冲击依然让他眼前发黑。
不,还不算太晚。主峰还在坚守,内门精锐尚在。只要能冲进去,与宗主汇合,或许还能稳住阵脚。
他从怀中取出母亲留下的金色符印——那枚能单向传送回青岚宗后山的保命符。但此刻后山必然也是战场,贸然传送过去,可能直接落入包围。
只能硬闯。
林夜解下背上的王铁,将他藏进一处隐蔽的山洞,以剑意布下简单的隐匿屏障。“兄弟,等我回来。”他低声说,转身冲向山门。
十里,五里,一里……
越是靠近,战况越是清晰。
围攻青岚宗的不止黑衣人,还有三个熟悉的宗门服饰——“烈阳宗”、“玄水门”、“铁骨派”。这三个宗门平日与青岚宗素有往来,此刻却倒戈相向。
叛徒不止一个内鬼,是整个宗门都被收买了。
山门广场上,战斗已近尾声。最后几十名青岚外门弟子被数百敌人围在中央,背靠背结阵死守,但人人带伤,阵法摇摇欲坠。
“投降吧!”一个烈阳宗长老狞笑,“青岚宗今日必灭,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青岚弟子,宁死不降!”为首的一名外门执事怒吼,剑已折断,仍持半截断剑而立。
“那便成全你们。”黑衣人首领挥手,“杀!”
敌人一拥而上。
就在此时,一道淡金色剑光自外围切入。
剑光极细,却锋锐无匹。所过之处,三名黑衣人咽喉同时绽开血线,倒地毙命。剑光不停,又如游鱼般穿梭,眨眼间连斩七人。
“什么人?!”黑衣人首领惊怒转身。
林夜已杀入战圈。
他衣衫褴褛,浑身浴血,左半身乌黑如墨,看上去比那些垂死的弟子更惨。但手中长剑却稳如磐石,剑光所向,竟无一合之敌。
“林师兄?!”有外门弟子认出他,失声惊呼。
“还能战的,随我杀出去!”林夜剑光一卷,又斩两名玄水门修士,“主峰需要支援!”
绝境中看到希望,残存的弟子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林夜在前开路,剑光如犁,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缺口。二十余名弟子紧随其后,冲出了包围圈。
“拦住他们!”黑衣人首领暴喝,亲自追来。
林夜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这一剑没有剑光,只有剑意——凝练到极致的“斩凡”剑意,无视防御,直斩灵力运转的核心。
黑衣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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