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因斯坦看起来比杨平本人更加兴奋:“这是你的工作应得的,听着,现在开始会很疯狂,媒体、邀请、各种事情……你需要一个计划。还有,记得准备一个简短的声明……这是第二次获奖,第二次呀,天啦,你这么年轻,这么快第二次获奖……”
曼因斯坦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说着各种建议,杨平却看向窗外。几个学生正说笑着走向食堂,完全不知道这座楼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实验室里离心机还在运转,某个实验可能正在进行关键的步骤。
一切都和五分钟前一模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
杨平没有立刻把消息告诉大家。
他平静地关了电脑,锁好办公室,像往常一样走向食堂。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讨论周末的球赛、新上映的电影,或者实验或病区的趣事。
唐顺和宋子墨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吃边讨论着什么。看到杨平,两人招手示意。
“教授,这边!”宋子墨喊道。
杨平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唐顺和宋子墨争相向杨平非正式地汇报工作。
杨平慢慢地吃着饭,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张博和张林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为某个数据可视化的问题争论不休。楚晓晓和团队成员坐在一起,边吃边在白纸上画着什么,大概又是哪个实验设计。
此刻,斯德哥尔摩时间清晨六点,天色渐亮。诺贝尔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确认工作。新闻稿已经准备好,将在四小时后发布。
帝都时间下午一点,杨平吃完饭回到办公室,他需要打电话给小苏。
“喂?怎么了?这个点打电话?”小苏的声音有些惊讶,她正在家里准备下午带小树去散步。
“跟你说件事,”杨平的声音很平静,“我又拿到了诺贝尔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杨平……你……你再说一遍?”
“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人体系统调节理论。”
“真的?”小苏的声音开始发抖,“现在?什么时候的事?”
“刚接到电话,正式公布是下午六点。”
小苏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哭了起来,但很快忍住:“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树在睡觉……我……”
“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杨平说,“晚上我正常回家吃饭,大约七点。”
“好……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杨平想了想,还要打给韩主任、夏院长和苏教授,不过他觉得还是下午等到公布之后再打电话吧。
斯德哥尔摩时间上午九点,卡罗林斯卡学院的新闻发布厅里,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正在陆续抵达,签到,领取资料。
下午五点多一点,三博研究所里开始有些异样。先是几个行政人员的电话频繁响起,接着是一些研究员的手机开始收到来自国内外同行的询问短信。消息像水面的涟漪,开始从中心向外扩散。
唐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接到一个在国外做访问学者的朋友的越洋电话,对方开口就是:“老唐!恭喜啊!你们研究所杨教授拿诺奖了!”
“什么?你从哪儿听说的?”唐顺愣住了。
“现在学术界的小圈子里都传开了!瑞典那边有媒体提前拿到了消息!”
唐顺挂掉电话,和宋子墨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出办公室,跑向杨平的房间。
“教授!外面在传……”唐顺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杨平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听到声音,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听到了?”杨平问。
“是真的吗?”宋子墨的声音有些发颤。
“等会下班后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开一个短时间的小会,我会正式通知大家。”杨平说,“现在,回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两人退出办公室,在走廊上面面相觑。
“所以……是真的?”宋子墨喃喃道。
“应该是……”唐顺深吸一口气,“走,回去工作。别让人看出来我们知道了。”
下午五点半,消息已经在研究所内部完全传开。但奇妙的是,没有人公开讨论。大家默契地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交流时多了些什么。实验室里的工作照常进行,但每个人的动作似乎都多了几分郑重的意味。
……
六点过五分,大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到了,包括平时很少露面的行政和后勤人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
杨平推门进来,他穿着平常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所有人瞬间起立,没有人指挥,但掌声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如潮水般涌来,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紧紧握住旁边人的手。
杨平等掌声渐渐平息,示意大家坐下。
“我想大家都已经听到了消息,”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是的,人体系统调节理论获得了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话音落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声。
杨平等了等,继续说:“这个荣誉,属于我们每一个人。属于在座的每一位研究员、技术员、行政人员,后勤人员,没有你们日复一日的坚守,就没有今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但我今天最想说的是,这个奖不会改变什么。明天早上八点,实验室的灯会照常亮起;离心机会照常运转;病区患者会照常前来。我们的工作,是理解生命,帮助患者,不是追逐奖项。”
“系统调节理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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