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我这闲散之人添乱?”
她的话说得委婉,却字字带着疏离,既点明了笙笛背后的势力,又巧妙地拒绝了联手的提议,同时维持了自己一贯淡漠的性子,不让人抓到半分把柄。
少宫跪坐在笙歌身侧,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上,见笙歌并未真的饮茶,心底愈发笃定——小爷果然早有防备。
少徵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玄色劲装的身影如松般挺拔,手依旧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阁内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能立刻护笙歌周全。
笙笛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握着琉璃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笙歌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且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他无从反驳。
他顿了顿,又试图换个角度,可语气显然有些急了:“小弟何必自谦?父亲将拂缨榭这般好的地方给你,又为你请了谢师尊那般才学卓绝的人,可见对你寄予厚望。你若肯与我联手,日后这笙府,咱们兄弟二人一人一半,岂不是美事?”
“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笙歌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只是我性子使然,实在担不起这般重任。二哥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原则,我自会尽力相助,但联手之事,恕我不能从命。”
笙歌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笙笛看着她淡漠的侧脸,眼底的热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甘与悻悻。他知道,再继续劝说下去,也只是徒劳,反而会撕破脸皮,得不偿失。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悦,重新扬起唇角,只是那笑意已不如先前真切:“既然小弟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强求。今日请你来,也只是想与你喝杯茶,聊聊家常,不谈这些烦心事。”
“多谢二哥体谅。”笙歌淡淡颔首,起身拱手,“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些功课要温习,便先行告辞了。”
“也好。”笙笛点头,并未挽留,“青禾,送送小三爷。”
“是。”
笙歌携少宫、少徵转身离去,石色劲装的衣摆扫过朱红廊柱,留下一道清寂的背影。少徵走在最后,离去时,再次警惕地扫过阁内众人,目光与逐光短暂交汇,依旧带着几分戒备。
待笙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临风阁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青禾收拾着案上的茶具。
笙笛瞥见笙歌未曾动过的那杯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拿起笙歌用过的那只水晶茶盏,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盏壁,见盏中茶汤依旧满着,只是微微凉了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汤溅出几滴,落在紫檀木案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一口都没喝……”笙笛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与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落寞,“他终究不是以前的那个老三了……”
逐光上前一步,低声道:“二爷,小三爷性子本就淡漠,如今先生离府,府中局势微妙,他谨慎些也是常理。”
君澜终于从角落站起身,浅灰长衫的衣摆轻扬,腰间的白玉佩环碰撞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杯未动的茶上,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却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时机未到,强求无益。”
说罢,他转身离去,清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下,只留下一道疏离的背影。
笙笛望着君澜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师尊他还是这么冷漠……”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眼底翻涌着算计与不甘。他知道,拉拢笙歌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他只能另寻他法,尽快增强自己的势力,应对府中日益复杂的局势。
而另一边,笙歌带着少宫、少徵返回拂缨榭,一路上,落英缤纷,风吹过合欢树的枝桠,发出沙沙的声响,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沉郁。
回到揽霜阁,笙歌屏退了少宫与少徵,独自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窗檐,眼底满是迷茫与挣扎。家主之位的争夺,如同一团迷雾,让她既想逃离,又不得不面对。她知道,笙笛的拉拢只是开始,接下来,笙箫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府中的纷争只会愈演愈烈。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心底的抵触与依赖交织在一起——谢韵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知道,自己对谢韵仍有几分芥蒂,忌惮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怀疑她的温柔背后是否藏着算计。可在这笙府之中,除了谢韵,再也没有人能像她那般洞悉局势,也再也没有人能给她真正有用的建议。
犹豫了片刻,笙歌终究还是起身,朝着谢韵的寝间走去。夜色渐浓,拂缨榭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她略显踟蹰却又带着几分坚定的脚步。她知道,这一步踏出,或许便再也无法回头,但她别无选择。
谢韵的寝间灯火通明,窗棂半开着,透出淡淡的墨香。笙歌抬手扣了扣谢韵寝间的门框。
“师尊。”
“进来吧。”谢韵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笙歌,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笙歌走进寝间,反手关上房门,却发现谢韵的寝间里布置的朴素清雅。
“师尊,我今日去了清宴斋,见了二哥。”
谢韵放下手中的笔,示意她坐下,语气依旧温和:“哦?他找你何事?”
笙歌在她对面坐下,将今日在临风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笙笛的拉拢、自己的婉拒,以及心底的迷茫与挣扎。她没有隐瞒,也没有掩饰,将自己既想逃避又不得不面对的矛盾心情,尽数倾诉出来。
“师尊,我该怎么办?”笙歌抬眸,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