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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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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家宴(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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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走去。
    “二弟倒是不客气。”笙箫冷笑一声,“不过这右侧首座,向来是府中最得看重之人才能坐。你虽占了家宴主场,可也要想想自己是否担得起。”
    她目光扫过笙歌,意有所指,“何况,父亲向来最疼小弟。”
    这话既贬了笙笛,又将笙歌拉进战局。
    席间霎时安静,所有目光都落在笙歌身上。她刚端起茶盏,指尖一顿,神色依旧漠然,仿佛没听懂笙箫的弦外之音,只淡淡垂眸,拂过杯沿的茶沫。
    一旁的司葳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却尽量保持着温和:“笙姑娘说笑了,不过是个座位,何必这般较真。笙歌向来不在意这些。”
    司葳试图圆场,却不想恰好给了笙箫顺水推舟的由头。
    笙箫掩唇轻笑,声音柔婉却带着细密的针脚,不疾不徐地说道:“司姑娘这话可就偏颇了。座位虽小,却关乎体面,更是府中上下的规矩所在。我并非较真,只是想着,祖父常说‘长幼有序,贤能居之’,这右侧首座,既不能凭一时的主场之利便随意坐,也不该让性子淡泊的人白白占着——毕竟,往后要撑起笙府门面、为祖父和父亲分忧的,总得是个能担事、敢出头的才好。”
    她这话绕了个弯,既没明说笙笛不配,也没直言笙歌无能,却字字暗指:笙笛的“主人”身份是虚的,撑不起门面;笙歌太过淡然,担不起责任;而自己,才是那个“能担事、敢出头”的人选。
    笙箫的目光掠过笙歌时,带着几分看似亲昵的试探,落在笙笛身上,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小弟性子静,不爱争这些,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他多想一层。”笙箫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仿佛真的只是为笙歌考量,“总不能让旁人觉得,父亲偏疼的孩子,连这点体面都不在意,倒显得我们笙府没了规矩,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番话既将“父亲偏爱笙歌”摆上台面,又暗指笙歌若不接下这座位,便是“失了笙府的规矩”,若接了,便是与笙笛争位——无论如何,都能将笙歌拖进这场纷争,而她自己,却始终站在“维护规矩”“体恤弟弟”的制高点上。
    席间的空气更沉了些。笙老爷捋胡须的动作停了停,目光看向笙歌,带着几分探究——他虽偏爱笙箫,但无论如何笙歌身上也有着他的血脉。他也想看看这个素来淡漠的小孙子,会如何应对。
    笙先生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立刻开口,显然是不想让家宴闹僵。
    笙歌终于抬眸,目光清淡得像春日里的薄云,掠过笙箫,又轻轻落回杯盏中,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姐姐说得是。规矩自在人心,体面也不是靠座位撑起来的。我性子疏懒,确实担不起这‘出头’的担子,姐姐既有心为府中分忧,这座位,本就该是姐姐的。”
    笙歌一句话,既没争,也没让,轻飘飘地将皮球踢了回去,既点明了笙箫“想出头”的心思,又维持了自己一贯的淡漠,半点没落入圈套。
    谢韵坐在笙歌身侧,指尖无声地叩了叩桌案,似在安抚,随即抬眸看向笙箫,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四两拨千斤的力道:“笙姑娘思虑周全。不过依谢某之见,‘贤能’二字,向来不在于争座位的锋芒,而在于处事的稳妥。今日家宴,原是为了团圆,若因座位伤了和气,反倒违背了先生‘春日宜聚’的初衷。”
    她这话既肯定了笙箫的“思虑”,又暗暗点出她过于锋芒外露,同时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团圆”的本意,不动声色地护着笙歌,不让她再被纠缠。
    笙笛本就憋着一股气,见笙箫绕来绕去仍是不肯罢休,离卦的张扬让他眉峰一挑,正要开口,却瞥见君澜端着茶盏的手轻轻顿了顿,指尖在杯沿划过一道极淡的弧线——那是他平日提点自己“沉住气”的细微动作。
    笙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笑道:“姐姐既然这么看重规矩,那便按规矩来便是。长姐为尊,这右侧首座自然该是姐姐的。我是主人,坐在末席陪着先生们饮酒,反倒自在。”他故意退了一步,既显得大方,又暗讽笙箫斤斤计较于座位,反倒落了下乘。
    笙夫人见状,脸上的温婉笑意僵了僵——她本盼着笙笛能争下这座位,彰显体面,却没料到笙歌四两拨千斤,笙笛又突然退了一步。正要开口圆场,王管家已抢先起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二公子大度,大小姐贤明,真是皆大欢喜!依老奴看,便请大小姐坐右侧首座,二公子坐次席,三公子在旁作陪,既合了长幼规矩,又不失热闹,再好不过了。”
    他这话看似周全,实则是顺着笙箫的意思,又没冷落了笙笛,暗中仍在为自己的亲儿子铺路。
    笙箫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仍故作谦让:“既然二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说罢,款款走向右侧首座坐下,裙摆扫过椅面,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轻扬。
    笙笛哼笑一声,径直走向次席,路过笙歌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还是小弟聪明,省得跟某些人浪费口舌。”
    笙歌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吹过水面,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司葳松了口气,悄悄碰了碰笙歌的手臂,低声道:“还好你没跟她计较。”笙歌淡淡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谢韵递来一碟精致的春卷,轻声道:“垫垫肚子,免得一会儿饮酒伤胃。”语气自然,带着不动声色的关切。
    君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依旧是坎卦的沉静,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白玉佩环,神色淡漠得仿佛席间的纷争都与他无关。
    楠平坐在末席,目光始终黏在笙箫身上,见她得偿所愿,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却在瞥见谢韵对笙歌的关切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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