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忘看黄历了。
林染则是看向毛利小五郎,礼貌地伸出右手:“毛利叔叔吧?我是林染,小兰的同学,常听小兰提起您,今天终于见面了。”
认识小兰这么久。
这还是他和毛利小五郎第一次正式见面,说起来有点奇怪,他和小兰、园子三个人几乎天天混在一起,但他从来没去过毛利侦探事务所。
主要是小兰好像一直不太愿意让他去。
他倒没有什么心虚的。
他跟小兰清清白白,跟妃英理是另一回事,何况妃英理都已经离婚了,跟眼前这位前夫在法律上毫无瓜葛。
而林染的介绍,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瞬间就热情洋溢地握了上来:“林染!哎呀,真是林染!久仰久仰!小兰经常在家提起你,说你特别照顾她,我早就想当面谢谢你了!”
林染都被他的热情搞得一愣。
不至于吧?
咱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而且真说起来,他还算得上和毛利小五郎有夺妻之恨,虽然对方应该不知道,严格来说算不上“夺”。
毕竟大律师早就跟他分居了,他只是一不小心、顺理成章、两情相悦地填补了人家留下的空缺而已。
但就算没这层关系,也用不着这么热情吧?
怎么有种看“未来女婿”的感觉。
小兰默默伸出手,揪住老爸的耳朵,把他从林染面前拽了回来。
她当然知道老爸在打什么主意。
“嘶~小兰你干嘛!松手松手!”
“爸爸,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我这不是在跟人家打招呼吗!”
林染目光饶有兴致的在父女俩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在吵什么?我看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说到这个,小兰从包里掏出三张餐券,指着门口的招牌说:“我昨天考完试,回家路上顺便去超市买东西,正好赶上他们搞新年抽奖活动,我就刮了一下小票,结果中了一等奖,三张免费的餐券,就是这家店的。”
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结果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他们居然说不让我们吃,还想动手赶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染听完,有点感叹。
欧皇兰又发力了。
随便抽个奖就能中一等奖,随便捡张纸都有可能是别人丢的传家宝,这种走到哪儿好事就跟到哪儿的体质,他认识的人里独此一份。
只要和运气沾边的事,小兰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还没开口,旁边那个保安终于从刚才那记正踢的阴影里缓过神来,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冤屈:“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保安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这位客人没说错,这确实是我们饭店发的餐券,地址也是我们家没错,但是……”
“这上面明明有印着说明啊,这张餐券只有星期天和例假日才能使用。”
空气安静了。
小兰眨了眨眼,连忙把餐券翻到背面,凑到灯笼底下仔细看了看。
少女的表情凝固了。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了那行字确实存在之后,非常干脆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中华街的风景真好啊,那灯笼红的真漂亮,那牌楼上面的字写得真有文化……
搞半天,是他们在无理取闹。
“呃……那个……”
小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深红,手里的餐券忽然变得烫手起来,收起来也不对,拿着也不对:“对不起!实在抱歉!是我没看清楚!”
她对着迎宾员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鞠躬,刚才那股子拍桌子叫板的豪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讪讪的干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
迎宾员倒是很有职业素养,连连摆手说没关系,脸上维持着标准的服务行业微笑,但眼神里分明写着“终于沉冤得雪了”几个大字。
“那几位客人……”
迎宾员试探着问:“还需要用餐吗?”
哟呵?
林染佩服的看了眼迎宾员。
居然敢主动邀请死神三人组,有胆量,今天必须给你死一个。
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了一眼。
父女俩同时犹豫了。
宝来阁是中华街最有名的几家老字号之一,门面看着不算大,但里面的菜价出了名的贵,一条清蒸石斑鱼的价钱够他们家吃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更别说那些招牌的鲍鱼海参了。
要不是小兰手气逆天刮到了免费餐券,他们根本不会踏进这种地方。
现在餐券不能用,留下来吧,太贵;走吧,来都来了,而且门口还站着林染。
让女儿在同学面前丢脸已经够惨的了,再当着同学的面灰溜溜地走掉,那就更惨了。
当家长的,哪怕不能给子女助攻,但也不能拖后腿啊!
就在父女俩进退两难的时候,林染笑眯眯地开了口。
“毛利叔叔,我们刚好也准备吃晚饭,三个人点了菜也吃不完,正想着多找几个人拼桌呢,相请不如偶遇,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吧。”
这话说得漂亮。
给足了面子,递足了台阶,明明是他在请客,却说得像是在求人帮忙。
明美在后面抿嘴笑了笑。
少爷这张嘴啊,想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得找不着北,想怼人的时候能把人怼到怀疑人生,端看他想用哪一面了。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嘴上还试图客气两句:“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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