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目光在穿着睡衣的林染身上转了转,又移到一旁端坐如松,遗世独立的女人身上。
一个刚洗完澡的男学生,一个端庄优雅的漂亮女老师。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同在一个屋檐下。
少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粉唇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同时挨了一记脑瓜崩和一记折扇敲。
“哎呦~”
和叶抱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池波静华和没事人一样收回折扇,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卓然风姿。
林染则是瞪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你不会觉得你家先生会是个逆徒吧?”
和叶捂着额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波静华,两个人一个正气凛然,一个清冷自持,看上去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她还是擤了擤小鼻子,小声嘀咕道:“以前不像,现在……有点像。”
青春期的少女,最爱脑补。
这是不可抗力,就像春天到了花会开、秋天到了叶会落一样,属于自然规律。
要知道静华阿姨现在可是离婚了,高冷师尊加天才弟子的组合,让她的小脑袋瓜子转的飞快。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剧情了:月下论剑,灯下传艺,师徒二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剧情,不比那些八点档伦理剧精彩?
嘿!
这倒霉孩子,林染差点气笑。
“好走,不送。”
“这是静华阿姨家!”
和叶哼哼两声,转过身,朝池波静华挥了挥拳头:“阿姨,你要盯好了大大!书上都说,最会骗人的,就是读书人了,他要是敢不老实,你就用剑劈他!”
奶奶个熊!
林染忍不了了,这弟子在给先生使眼药呢。
不等他抄起枕头要清理门户,和叶就已经蹦哒起身,拎起小书包就舒服了的跑路了
先生坑弟子,弟子也不能让先生太得意。
山高水长,日子还久着呢。
……
和叶一走,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老师和学生两人。
林染把枕头丢回去,跟池波静华吐槽道:“老师,和叶她是胡说八道,您知道的,我这人最尊师重道的。”
池波静华斜了眼他:“你不是说今天要回东都吗?”
林染一脸正色道:“我的新书到收尾关头了,最近有点卡文,我想了想,正好留下来跟您学习的同时,顺便找找灵感。”
池波静华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不知不觉离自己有点近的林染,往旁边挪了挪。
林染沉默一下:“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池波静华淡淡道:“我害怕。”
“……”
林染听不得这话,快气晕了,噌地站起身,就往池波家的书房走去。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他堂堂林大作家,至于当一个冲师逆徒吗?
至于吗?!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池波静华目光才从电视上收回,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清雅绝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刚才那句“我害怕”,并非全是玩笑。
她和林染还有和叶都说过,她能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气正与不正,或者说,是练剑久了的后的一种直觉。
林染身上的气依然是正的。
这一点从未改变,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如此,到现在依然是如此。
他或许有些小心思,有些小想法,有些青春少年都会有的那些……念头,但他的本质是干净的,是明亮的,是不带恶意的。
但除此之外,她能感受到,自己这个弟子身上的气,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微妙的变化。
就像一条原本笔直的河流,在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弯道,弯度不大,但水流的方向确实改变了。
池波静华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自己昨晚那一番开导,好像开导出事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林染的错。
和叶有句话说的对。
从古至今,最风流,最尊师重道,也最不尊师重道的,就数读书人了。
翻开历史书看看,那些写诗作赋、名垂青史的大文豪,哪个不是一边写着“尊师重道”的文章,一边干着“欺师灭祖”的勾当?
不是他们不尊师,而是他们的感情太丰富,丰富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所以,她能怪林染吗?怪一个满腹才华、正值青春、心结刚解的年轻人,对她这个救过他命的老师产生了一些超越师徒的好感?
池波静华想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不能怪,但也不能纵容。
这中间的度,她需要把握好。
……
书房里。
林染皱眉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虽然他确实是有些想法,但他都还没开始实施啊!
要不要这么敏锐。
昨天还在说着“你我问心无愧”,今天就话锋一转,来了句“我害怕”。
怕啥?
还能怕啥,不就是怕他这个学生经不起诱惑,欺师蔑祖吗!
小男人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大文豪,就算你是我老师,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
玛德!
都怪历史上的那些前辈。
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好好的书不读,好好的文不写,整天搞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干什么?
把读书人好好的名号都给坏了。
成功把锅甩给了前辈们,林染平复了下心情,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稿本。
他倒没说假。
这次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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